第17章 穿小鞋!上眼药!(2/2)

相比之下,对高拱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朱翊钧立刻打蛇随棍上,绕到李贵妃身后,乖巧地给她捶起肩膀来,一边捶一边解释:

“母亲,孩儿不是存心要给大伴难堪。”

“您想啊,第一,那小太监无论是自己使坏离间君臣,还是害怕高拱的权势不敢说实话,归根结底都是欺君罔上,是无君无父的大罪!”

“这种人,居然能在文华殿那样的机要地方当值,司礼监在人员审查上,多少也有失察的责任。

陟罚臧否,赏罚分明,是君主的责任,孩儿虽然年幼,也不敢忘记。”

“第二,当时在殿外,面上看是高拱占了理,他又揪着不放。

孩儿为了不耽误劝进登基的大事,只能快刀斩乱麻,处置一两个人,先把场面稳住再说。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贵妃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这孩子今天当真是像换了个人似的,说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看事情也透着一股子明白劲儿。

难怪散朝后,隐约听到有大臣夸赞他“有人君之相”。

她亲眼看着儿子在短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心里只觉得不可思议!

又想起早上他说梦到先帝的事,不由得心里嘀咕:“难道……真是大行皇帝在天之灵庇佑,开了窍了?”

她按下心头的惊疑,还是忍不住夸了一句:“嗯,这么处置,面上倒也还算周全。”

说罢,她又带着点好奇和考较的意味问道:“那按你说,既然处置了人,让冯大伴再挑个得力的人顶上去就是了,面子里子也都顾全了。

何必非要把这‘球’踢到你娘我这里来?你想做什么?”

朱翊钧适时地顿了顿捶肩的手,显得有些犹豫,然后才一声不吭地继续轻轻捶了起来。

李贵妃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出声问道:“怎么了?我们母子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朱翊钧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母亲,不是不能说,只是……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李贵妃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磨蹭。

朱翊钧这才仿佛鼓足勇气说道:“母亲,您想,冯大伴如今身上担子太重了。

他本身就已经是提督东厂,又兼管着御马监的内卫兵马,这都是内廷里顶顶重要的位置。”

“前几天,您又把他提拔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内廷的机要政务,现在全都系于他一身,他忙得脚不沾地。”

“就像今天散朝后,大伴立马就去处置奏疏了,都不能在跟前伺候。

孩儿这几日,好几次想找他都找不见人影。”

“所以……所以孩儿就想,能不能趁着这次机会,请母亲您再给孩儿划拨一个得力的大太监,放在身前听用,也方便些。”

说罢,他还讨好地加重了点力道,给李贵妃揉捏着肩颈。

给领导上眼药、进“谗言”,谁还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