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只欠东风(1/2)
高拱独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张居正这没头没脑的话,想了半天也没完全弄明白其用意,
最后只能暂且归结为:张居正见自己得势,这是在用行动向他示好,同时划清与徐阶的界限。
……
宣治门前,文武百官身着素服,头盖麻布,已按班次肃立。
僧道与钦天监的官员在一旁低声诵念着祭文。
高拱站在百官最前,目光扫过全场,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今日这场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成国公朱希忠,竟然站在了纠仪官的位置上!
这老家伙不是一直称病,连廷议都很少参加了吗?
怎么今日突然精神抖擞地出来当值了?
是自知时日无多,想在最后时刻再露露脸?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他竟然在勋贵班列中看到了一个本以为不会再出现在朝堂的身影——镇远侯顾寰!
这老匹夫!
当初为了争夺京营的控制权,跟兵部闹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被他使手段逼得“称病”致仕,回家“颐养天年”去了,今天怎么又冒出来了?
当初赵贞吉将他赶走时,还特意放出话,说“顾寰惟知退让自守,以保勋名,以避嫌忌耳”,如今我高拱掌权,他反而敢不知进退了?
安敢如此小觑于我!
正当他暗自恼怒之际,一阵哀乐由远及近。
高拱收敛心神,抬头望去,只见小皇帝身着最重的斩衰孝服,被内侍、女官以及中书舍人们簇拥着,缓缓行来。
令他心生疑窦的是,冯保那厮,竟然没有随侍在皇帝左右!
虽然司礼监的权柄暂时被他压制,但他绝不信冯保会甘心放弃挣扎,更不会放弃列席听政、贴近皇帝的机会。
几层疑虑叠加在一起,高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皇帝驾临,百官未行跪拜大礼,而是依制逐一行“奉慰礼”。
朱翊钧一一受过,说了几句“众卿辛劳”、“勉力国事”的场面话。
随后,他正色询问钦天监官员:“诸位爱卿,建我皇考陵寝于大峪山,风水地利,可还相宜?”
为首的祭酒出班下拜,高声回道:“陛下,大峪山此地,上感苍天,下应地脉,实乃钟灵毓秀之吉壤,可佑我大明国运兴隆!”
朱翊钧点了点头:“善!”
他随即转向工部右侍郎翁汝达:“既如此,便依内阁所议,择甲戌吉日动工。
命卿提督陵工,务必尽心竭力,克期完成。”
翁汝达连忙出列,躬身领命:“臣,遵旨!”
高拱静静看着这一幕,这些决策都是内阁呈报、他亲自过目的,如今由皇帝当众宣布,合情合理。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死死盯着皇帝年轻的脸庞,试图找出那丝违和感的来源。
只见皇帝又唤了一声:“吕卿。”
礼部尚书吕调阳凛然出班:“臣在。”
朱翊钧吩咐道:“朕与两宫太后有意,着礼部即刻召集众臣,集议皇考尊谥。有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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