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离京(1/2)
哎,听说陛下还曾向吕调阳暗示,欲效仿唐太宗建凌烟阁,以全众臣身后之名,果然是位重诺之言君。
众人逐一与皇帝寒暄对答一番后,终于轮到最后的高拱。
朱翊钧面露奇色,问道:“定安伯今日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几日不朝,本该休养得精神些,但今日高拱入对,却肉眼可见地比前几日更显苍老憔悴。
朱翊钧暗自感慨,这情形,像极了他前世某位身居高位的前同事,进去不过一天,便已形销骨立,判若两人。
高拱长长叹息一声,回道:“老臣近来确实感到精力不济,难以胜任繁剧,特来向陛下……辞行,恳请准予致仕。”
朱翊钧闻言,起身离座,缓步走到高拱面前,情真意切地挽留道:“定安伯果真要弃朕而去吗?”
高拱摇了摇头,神色萧索中带着一丝豁达:“陛下,臣在庙堂之高,可以忧其民;
在江湖之远,亦可忧其君。进退之间,无非本分。”
朱翊钧又挽留了几句,见其去意已决,只得作罢。
恰在此时,张宏悄步进入殿内,在朱翊钧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翊钧随即对众臣道:“是母后(陈太后)到了,朕需亲往迎迓。”
说罢,便起身向殿外走去。
几位辅臣见状,哪还敢安坐,纷纷起身,紧随皇帝之后。
见到陈太后凤驾由远及近,朱翊钧明显感觉到身旁的高拱、张居正、吕调阳等人,几乎是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由心下失笑,忙上前几步,亲自搀扶住陈太后手臂,温言道:“母后,是定安伯因疾乞休,特来向您辞别。”
说话间,微不可察地对陈太后点了点头,示意延庆公主启蒙之事,他已放在心上。
陈太后满意地轻轻“嗯”了一声,这才面向几位辅臣,受了他们一礼,然后目光落在高拱身上,语气带着些许感慨:
“陈以勤先生前年方致仕归里,不料如今高师也要走了。”
她口中的陈先生便是曾与高拱一同护卫裕王府的陈以勤。
若论当年为裕王府遮风挡雨之功,首推陈、高二人。
高拱闻言,亦是喟然长叹:“春秋有时,代谢无常。老臣……已不当时了。”
二人相顾,一时默然,往昔峥嵘,尽在不言中。
朱翊钧见状,适时招来张宏,吩咐道:“去,到内承运库为朕取五十两例银来。
朕要亲自为定安伯准备盘缠,略尽心意。”
张宏应声而去。
陈太后则看向皇帝,柔声道:“陛下,可否让陈名言代本宫,护送定安伯一程?”
高拱为官清正,家中并无多少积蓄。
此番南下,路途遥远,若遇匪盗,他这一身荣耀反倒可能成为催命符。
有官军护送与轻车简从,安全系数自是天差地别。
朱翊钧当即点头:“这是自然,朕稍后便遣人去知会陈千户。”
即便陈太后不提,他也要做此安排。
高拱顶着“太师”、“上柱国”、“定安伯”这一连串骇人头衔前往南直隶,不知会让多少人心惊肉跳、寝食难安。
若无得力护卫,只怕路上“病故”的戏码随时可能上演。
几人又叙话片刻,见时辰已近午膳,陈太后便起驾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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