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子造反(1/2)

当他表示愿留下辅佐时,皇帝却一再让他宽心,说朝中之事自有安排,当前关键在于两淮盐税,此重任非他海瑞不可。

一想到这样一位锐意进取的圣君,竟被逼到要考虑退居西苑以求自保的地步,

海瑞就对眼前这两位号称“股肱之臣”的阁老充满了失望与不满!

张居正见他神色,心中不悦,起身沉声道:“海御史慎言!”

他今日也憋了一肚子火。

皇帝执意触动两淮利益,遭致反扑本就在他意料之中,如今却要来胁迫他明确表态。

他身为文官领袖,调和阴阳、稳步推进新政本是职责所在,难道非要他顺着皇帝的意思,对文臣同僚大开杀戒吗?

加之他与海瑞政见本就不同,语气自然不善。

海瑞被呵斥,并未动怒,只是点了点头:“元辅教训的是,海某确实该好好学学元辅的……‘慎之又慎’。”

说罢,拱手便要离去。

走出几步,他似乎意犹未尽,又回头看向张居正,语气沉痛:“元辅,你是臣子,自然需要权衡利弊,顾全大局。”

“但陛下是天子!他需要的,是一往无前,急流勇进!” 吐出这句肺腑之言,他才觉得畅快了些,真正转身大步离开。

张居正被海瑞这般“教训”,一时气结。

正在此时,一名内侍出来传话:“两位阁老,陛下请二位进去。”

两人收敛心神,跟随内侍进入正殿。

刚进里间,就看到全身甲胄、腰佩长剑的镇远侯顾寰正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见状,心中齐齐一惊!

朱翊钧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贴心解释道:“是朕特许镇远侯剑履上殿的。”

张居正心头更沉。

允许勋贵着甲佩剑入宫,这信号再明显不过——皇帝这是在暗示,若文臣不可靠,他不惜重用勋贵和宦官!

顾寰只是简单地对两位阁老拱了拱手,甲胄铿锵作响。

他按住剑柄,不等二人回礼,便昂首径直离去。

高仪此刻已无暇顾及勋贵的态度,他一进殿,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陛下!胡涍可以论罪处死!但臣恳请陛下,万万不可移居西苑!”

朱翊钧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从御座上站起身,看着高仪,反问道:“高先生,胡涍有何大罪,竟至于论死?”

张居正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罕见的焦躁和直接:“陛下!事已至此,何必再与我等来回试探!

陛下欲借此事故使我等就范,我等既已前来,便是要商议出个章程!还请陛下明示!”

他实在是被逼到了墙角,连基本的养气功夫都难以维持。

朱翊钧闻言,并未动怒,反而一步步从御阶上走了下来。

他挥挥手,屏退了所有内侍。

然后,似乎觉得站着累,竟干脆一撩袍角,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御阶上,姿态随意,全然不顾帝王威仪。

他没有回答张居正的问题,反而像是自言自语般说起了看似不相干的事:“内帑如今,还有存银二百七十万两。”

张居正眉头紧锁,高仪也面露不解。

朱翊钧继续道:“顾寰在庚戌之变后,曾执掌京营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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