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俯首效忠(1/2)

以时任首辅杨廷和为代表的绝大多数朝臣,以及宫里的张太后,都坚持前一种观点。

他们认为,为了维护皇位传承的法统正统性,朱厚熜必须认弘治皇帝为皇考(父亲)!

而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兴献王,只能改称“皇叔父”。

这等于是把兴献王唯一的儿子,过继给了弘治皇帝。

但年仅十四岁的朱厚熜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固执和强硬。

他据理力争,以“遗诏是让我来继承皇位,不是来做皇子”为由。

坚决拒绝了内阁让他以皇子礼仪,从东安门入宫,暂居文华殿的方案。

他甚至不惜以拒绝登基相要挟,最终迫使内阁让步。

同意他在郊外接受百官劝进,然后从象征皇帝专用的大明门入宫,直接在奉天殿即位。

这还只是开始。

登基之后,嘉靖皇帝不顾满朝文武的激烈反对,步步为营。

最终成功追尊生父为“兴献帝”,生母为“慈孝献皇后”。

更在多年后,将他生父的牌位挤进了太庙。

为了腾位置,甚至不惜将明仁宗的牌位暂时迁出!

这场持续近二十年、席卷整个朝堂的“大礼议”风波,背后是皇权与文官集团、新贵与旧臣之间残酷的权力博弈。

仅仅因为左顺门事件,被当廷杖毙的大小官员就有十多人,贬谪、流放者更是不计其数。

而在这场风波中最终获得尊封的“慈孝献皇后”,正是蒋克谦祖父的亲姐姐,他的姑奶奶。

可以说,以玉田伯家为代表的嘉靖朝外戚,是踩着武宗一系旧勋贵(属于大宗)的肩膀上位的。

骤然显贵,难免得意忘形,行事张扬,在勋贵圈子里人缘极差。

后来他们家道中落,被降爵处分时,落井下石的勋贵大有人在,恨不得把这“暴发户”彻底踩进泥里。

也正因如此,成国公朱希忠才会把处境如此尴尬、几乎走投无路的蒋克谦推出来。

前面有复兴家族荣耀的诱饵,后面有成国公的驱策。

蒋克谦除了死心塌地抱住皇室这条最粗的大腿,确实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既然对方别无选择,朱翊钧自然也省了诸多试探和笼络的心思,态度便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随意。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低眉顺眼地跟着张宏走进殿来。

他身着一袭合体的飞鱼服,衬得身形还算挺拔,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气。

刚进殿门,他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微臣蒋克谦,叩见皇太子殿下!”

朱翊钧依旧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漫不经心地问:“蒋卿求见,所为何事啊?”

(你来,是代表成国公,还是代表你自己?)

蒋克谦能沉下心编纂琴谱,着书立说,自然不是蠢人。

一听这话,立刻明白,皇太子这是在问他站队,这一答,便定了今后的君臣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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