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茶楼风闻(1/2)
虽说现在的五品官阶也不差,但人往高处走,谁不想在六部九卿的位置上,真正为这天下做点事情呢?
心里想着事,脚下却没停,转眼就到了巷尾汤馆。
刚掀开那略显油腻的布帘,就听到一个熟悉带笑的声音:
“丙仲兄(余有丁表字),你可来晚了!我们都喝上了!”
余有丁定睛一看,果然是申时行,已经坐在老位置上,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让他意外的是,申时行旁边坐着的,竟是本该在南直隶任职的王锡爵。
“元驭(王锡爵表字)?”余有丁又惊又喜,顺势在他们那桌坐下。
“你不在南直隶当值,怎么悄无声息跑京城来了?莫非是有了擢升的喜讯?”他语气带着期待。
他们三人是同科进士,申时行是状元,王锡爵是榜眼,他是探花,号称“一榜三鼎甲”,私下交情极好,说话也随便些。
按惯例,他们这等资历,都是有入阁潜力的,余有丁如今担任皇太子日讲官,便是一种重要的资历积累。
申时行去年就曾担任先帝的日讲官,虽然后来先帝很快驾崩,但这并不妨碍申时行已经具备了晋升六部高官的资格。
王锡爵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否定了余有丁的猜想:“本是来京公干,恰逢其会。
今日劝进大典,需要各方官员充场面,我这不就被礼部抓了壮丁,来凑个人头,走个过场,也顺便……认认新君的脸。”
余有丁了然。
劝进仪式,需要百官分批进行,从地方上抽调一些有分量的官员来参与,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显得天下归心。
申时行笑着打趣道:“丙仲啊,你看人家元驭,千里迢迢从南京赶回来,一大早就到了。
你住得最近,反倒成了最晚的一个。”
余有丁无奈地摇摇头,对店小二招招手,也要了碗羊汤,这才苦笑道:“唉,别提了。
近来司经局事务繁杂,新旧交替,各种文书档案堆成了山。
加上还要准备日讲,实在是有些精力不济,早上难免贪睡了片刻。”
司经局是东宫属衙,先帝驾崩,新太子即将登基,这个平时清闲的衙门反倒忙乱了起来。
申时行嘬了口热汤,热气熏得他眉眼柔和了些,语气却带着深意:“丙仲兄正值壮年(余有丁已四十开外),往后啊,还有得忙呢。”
他们三鼎甲出身,前途远大,忙碌是必然的,这话既是安慰,也是实情。
余有丁知道这是好意,但想到申时行比自己年轻近十岁,已是状元且资历更足。
官路比自己顺畅,此刻却来“安慰”自己,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半开玩笑地说:
“汝默(申时行表字)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点道行,哪比得上你。”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锡爵突然插话,他年方三十六,是三人中最年轻的,性子也最为直率,甚至有些刚硬。
他压低声音,带着强烈的好奇问道:“丙仲兄,你既是日讲官,常在皇太子身边走动。
那你跟我说句实在话,如今坊间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余有丁被问得一怔,放下刚端起的汤碗:“坊间传闻?什么传闻?我这几日忙于事务,倒未曾留意。”
王锡爵露出诧异的神色:“你作为侍读官,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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