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归途暖醺与檐下新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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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深圳的秋夜,悄然浸润着一种与北国平壤截然不同的湿润与温暖。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渐次消散在宝安国际机场的夜空,取而代之的是熟悉而粘稠的、带着荔枝林与海风气息的暖湿空气,轻柔地包裹了风尘仆仆的归人。廊桥的灯光略显冷白,却映照出四张神色各异的、带着旅途倦意与归家安心的面庞。

张泽明走在最前,一身黑色裋褐汉服与墨绿长裤在机场的现代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却又不失沉静。他步履稳健,明朝网巾包裹的发髻一丝不苟,唯有眼底深处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那是卸下了异国他乡的些许警惕后,重归熟悉土地的安然。爱莉希雅紧跟在他身侧,粉色的长发似乎还沾染着平壤夜间的微凉,精灵耳微微颤动,敏锐地捕捉着周遭重新响起的、熟悉的粤语广播与周遭嘈杂而亲切的乡音。她粉紫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座熟悉的城市,又仿佛在对比着两地空气的不同质感:“泽明…深圳的风,好像更软一些,带着点甜甜的味道…和那边干爽的风不一样呢…?”

卡齐娜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咖啡色的长发有些蓬松,那对高高竖起的鼠兔耳朵因疲惫而微微耷拉,却仍在努力捕捉着熟悉的气息。“哥哥…家里的床…”她小声嘟囔着,带着浓浓的倦意与期待。玛拉妮则伸展了一下胳膊,逐浪客的精力似乎恢复得更快些,笑道:“嘿!还是回来痛快!就是时差有点捣乱,感觉肚子好像该吃早饭了?”

搭乘晚高峰后略显松快的出租车返回福田区。车窗外的深圳夜景飞速掠过,璀璨的霓虹、高耸的楼宇、蜿蜒车河的光轨,与平壤庄重规整的夜景形成鲜明对比,一种繁华而忙碌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爱莉希雅趴在窗边,粉紫色的眼眸倒映着流动的光斑:“虽然平壤的星星好像更亮…但是深圳的灯光,也好热闹,好像永远不会睡觉一样…有种…活力满满的感觉!?”

回到明大人工作室时,夜色已深。推开院门,庭院中那几株枫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欢迎。廊下的灯笼暖光融融,将熟悉的景致温柔勾勒出来,一种混合着草木清气、旧书墨香以及淡淡防潮剂味道的、独属于家的气息瞬间拥抱了他们。

“终于回来啦——!”爱莉希雅放下小背包,轻轻欢呼一声,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在廊下的软榻上,粉色的长发铺散开来,“还是家里的味道最让人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精灵耳惬意地微微晃动。

舟车劳顿,简单的梳洗后,四人便各自歇下。旅途的兴奋与疲惫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沉入黑甜梦乡的宁静。

翌日清晨,深圳的阳光透过薄雾,温和地洒满庭院,带来了南国秋日特有的、慵懒的暖意。爱莉希雅并非被闹钟或阳光唤醒,而是被一阵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和一种淡淡的、奇异的酸甜香气所吸引。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粉紫色的眼眸还带着惺忪睡意,精灵耳却已下意识地追踪着声源和气味的方向——似乎来自厨房。

她披衣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厨房。越靠近,那声音越发清晰,是木勺轻缓而规律地刮擦陶瓮内壁的声响,伴随着轻微的、液体微小气泡破裂的“噗噗”声。而那香气也愈发浓郁——是一种复合的、层次分明的果酸与蜜甜交织的气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酒麴发酵般的微醺感,闻之令人舌底生津,精神微微一振。

她好奇地探出头,只见张泽明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依旧身着那身居家的黑色裋褐,墨绿色长裤,头发未束网巾,只是松松地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更添几分随性。他微微倾身,正专注地看着灶上一只胖肚圆口的深褐色陶瓮,手中一只长柄木勺正极有耐心地、缓慢地顺时针搅动着瓮中浓稠的液体。那奇异的香气,正是从瓮中散发出来。

“泽明?”爱莉希雅软糯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你在做什么呀?好香…又好奇怪的味道…有点像酒,又有点像果汁变浓了…?”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精灵耳因好奇而竖立起来。

张泽明并未回头,手下动作未停,声音温和:“醒了?正在尝试酿些‘冬醴’。”

“冬醴?”爱莉希雅走近几步,踮起脚尖想看看瓮中景象,只见瓮内是浓稠的、呈现琥珀金色的浆液,其间漂浮着许多已然煮烂析出胶质的果肉,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果子,正随着搅拌缓缓旋转,冒着细密温热的气泡。“是酒吗??”

“非也,”张泽明微微摇头,“乃以当季鲜果,辅以蜂蜜、蔗糖与旧醅引,文火慢熬,静待发酵而成。甜醇胜于酒,暖身不醉人。秋深酿下,待冬日饮之,可驱寒暖胃,养息安神。”他说话间,手腕稳定,搅拌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此番在平壤,见市集有售当地特色甜米饮,念及此法,归来便试之。因地制宜,用了岭南的荔枝干、龙眼肉、菠萝蜜丝,并新采的柚子皮与金桔。”

爱莉希雅听得似懂非懂,但“甜醇”、“暖身”、“驱寒”这几个词深深吸引了她,尤其是那愈发浓郁的、带着暖意的酸甜香气,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听起来就很好喝的样子…? 现在不能喝吗??”

“尚需时日。”张泽明唇角微扬,“待其自然发酵,滋味方醇。今日只是初酿,搅拌使其均匀,助其发酵。”他停下搅拌,将木勺搁在一旁,取过一块干净的细白棉布,仔细地覆盖在瓮口,用细绳轻轻束好。“此后每日搅拌一次,静待时光赋予其风味。”

这时,卡齐娜和玛拉妮也被这奇异的香气吸引了过来。卡齐娜揉着眼睛,鼠兔耳朵轻轻抽动:“哥哥…好香…甜甜的…” 玛拉妮则大大咧咧地凑近深吸一口气:“嘿!这味儿够特别!闻着就暖和!”

张泽明转身洗净手,温声道:“既已起身,便先用早饭吧。此物非一日之功。”

早餐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但众人的心思似乎都被那瓮“冬醴”勾去了几分。爱莉希雅更是吃得心不在焉,粉紫色的眼眸不时瞟向厨房角落那只覆着白布的陶瓮,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了不起的魔法。

此后数日,这只陶瓮成了工作室里最引人注目的“成员”。它被安置在厨房一角通风阴凉处,覆着那块仿佛具有象征意义的白布。张泽明每日都会在固定时辰,洗净双手,解开细绳,执起那柄专用的长木勺,进行那雷打不动的、缓慢而专注的搅拌仪式。那瓮中的香气也日渐发生变化:初时尖锐的果酸与甜腻逐渐沉淀、融合,转化为一种更为醇厚、复杂、带着隐约酒香与蜜香的温暖气息,日益浓郁,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将秋天的丰饶与甜蜜都浓缩在了这一瓮之中。

爱莉希雅对这个过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与好奇。她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围观”张泽明的搅拌仪式,粉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那旋转的琥珀色浆液,精灵耳微微颤动,仿佛在聆听发酵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气泡声? “泽明,它好像每天都在变不一样…? 味道越来越好了…?” 她有时会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卡齐娜则对那覆盖陶瓮的白布产生了莫名的好感,觉得那布下仿佛守护着一个正在悄然成长的、甜蜜的秘密。她的鼠兔耳朵总是会在张泽明搅拌时竖得直直的。玛拉妮则更实际一些,已经开始畅想冬日里围炉畅饮这“冬醴”的场景了:“嘿!等天冷了,出海回来喝上一碗,肯定舒坦!”

张泽明总是耐心地解答着爱莉希雅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比如“它会不会睡着?”、“里面的果子是不是在偷偷开会?”?,并允许她在自己搅拌后,极小心地用勺尖蘸取一点点微温的浆液,让她品尝那每日微妙的变化。那滋味从最初的极甜极酸,逐渐变得圆润、醇厚,带着复杂的果香与发酵带来的、令人愉悦的微醺感,每一次都让爱莉希雅惊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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