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秋光染翰与心画共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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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深圳的深秋午后,阳光褪去了盛夏的炽烈,变得温煦而澄澈,如同融化了的琥珀,透过明大人工作室庭院里那几株已是绚烂至极的枫树枝桠,在廊下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驳而静谧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属于晚秋的宁静——微凉的清风携带着干爽的草木清香、日渐浓郁的桂花甜香,以及午后阳光晒暖的木板气息,悄然漫入室内,与房中令人安心的熟悉氛围交织在一起。

爱莉希雅并未像往常一样蜷在软榻上小憩,而是兴致勃勃地趴在廊下的矮几旁,粉色的长发如流云般铺散在宣纸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装帧古朴的画册,里面并非印刷精美的图片,而是张泽明平日练笔留下的各种水墨小品——疏朗的竹枝、憨态可掬的水墨小鸡、意趣盎然的秋果图,还有寥寥数笔勾勒出的远山轮廓。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墨迹,粉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叹与好奇:“泽明~你笔下的世界,好像和现实不太一样…又好像更真了…有一种…嗯…说不出来的韵味和生命力呢…?” 精灵耳因专注而微微颤动。

张泽明正坐在一旁安静地翻阅另一卷书,闻言抬眼,目光温和地落在她因好奇而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上:“此乃写意,不求形似,但求神韵,抒写胸中逸气耳。”

“写意…”爱莉希雅轻声重复着这个对她而言有些新奇却又莫名契合的词汇,目光依旧流连在画册上,“就像用墨和线条来唱歌一样,对不对?? 把看到的、感受到的美,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唱’出来…?” 她总能找到最诗意的比喻?

这时,卡齐娜也抱着自己的编织篮凑了过来,鼠兔耳朵轻轻晃动,小声问:“哥哥…这些画…不用很多颜色…也很好看…” 玛拉妮刚结束晨间的体能训练,用毛巾擦着汗走过来,逐浪客的目光扫过画册,笑道:“嘿!这竹子画得带劲!几笔下去就有那股子挺拔劲儿了!”

爱莉希雅抬起头,粉紫色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一个念头如同被阳光照亮的泡泡般浮现:“泽明!卡齐娜!玛拉妮!我们一起来画画好不好?? 不是临摹,也不是写生…就是…把我们心里想到的、感觉到的美好的东西,用笔墨‘写’出来!? 像泽明说的那样,‘写意’!?”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游戏。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卡齐娜小声的附和与玛拉妮爽快的赞同。张泽明眼中含笑,颔首道:“善。心有所感,发于笔端,本是乐事。”他起身,熟练地备好画案,铺开数张素白的宣纸,取出珍藏的徽墨、端砚以及数支大小不一的毛笔,还有一套虽不齐全却足够使用的国画颜料。

研墨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张泽明身上。他取出一锭古朴的松烟墨,注入少许清水,腕底沉稳均匀地顺时针研磨起来。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极有韵律的沙沙声,淡淡的、独特的墨香随之弥漫开来,与空气中的秋香交融,形成一种奇妙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氛围。

爱莉希雅深深吸了一口气,粉紫色的眼眸幸福地眯起:“这个味道…好好闻…沉沉的,香香的,好像藏着很多古老的故事一样…?” 她好奇地看着那泓清水逐渐变得浓黑乌亮,泛着光泽。

墨成,张泽明将毛笔递给他们。爱莉希雅学着张泽明平时的样子,有些笨拙却又极其认真地执笔,蘸饱了墨汁,却对着洁白的大幅宣纸犯了难,笔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唔…要从哪里开始呢…心里好像有很多感觉,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变成线条和墨色…?”

张泽明并未直接指导技法,而是温声道:“不必拘泥,笔随心走即可。或点、或线、或面,顺乎自然,流露真情便可。”

或许是这番话起了作用,爱莉希雅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她并未追求复杂的造型,而是回想着方才画册里最打动她的那几笔秋果。她手腕轻轻转动,笔尖落下,在纸的左下角画了几个圆润的、墨色浓淡不一的点,像是一小簇散落的、沉甸甸的果实? 接着,她用极细的笔尖,在其中两个墨点上添了极其小巧的、灵动的雀鸟喙部和眼睛,顿时让那几团墨活了起来,仿佛随时会叽叽喳喳地跳走? 她的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流畅,嘴角噙着笑意,完全沉浸在了用笔墨表达情绪的乐趣中。

卡齐娜则对毛笔的掌控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她选择了一支较小的笔,蘸了淡淡的赭石色,在纸的一个角落,极其仔细地、一笔一笔地画着。她画的似乎是纳塔某种特有的、有着层层鳞片的松果,结构严谨,线条细密而耐心,那对鼠兔耳朵因极致的专注而微微前倾,仿佛将所有的细心都倾注在了笔尖。

玛拉妮则大笑一声:“嘿!这个有意思!”她豪爽地抓起一支最大的提斗笔,饱蘸浓墨,并不在纸上作画,而是先在一旁的试笔纸上“唰唰”地挥洒了几下,感受毛笔的弹性和墨色的渗透。随后,她凝神片刻,眼中闪过逐浪客的锐利光芒,猛然落笔,手腕发力,在宣纸的右侧自上而下,挥扫出几道强劲有力、飞白清晰的粗壮线条,墨色淋漓,气势磅礴,仿佛惊涛拍岸,又似老松虬枝,充满了力量感。

张泽明看着三人截然不同的切入方式,唇角微扬。他并未急于动笔,而是先静观片刻,偶尔在卡齐娜墨色过于干涩时为她添点清水,或在玛拉妮需要更浓的墨色时为她蘸墨。待三人的初始意象大致落定,他才执起一支中锋笔,目光沉静地扫过纸面。

他并未在空白处另起炉灶,而是着眼于三人笔迹之间的“留白”与“气韵”。他在爱莉希雅那簇活泼的墨果上方,用极淡的墨、极干的笔,轻轻擦出几段若有若无的横向波纹,如同远山朦胧的脊线,稳稳托住了那份轻盈的喜悦;又在玛拉妮那雄浑的笔触旁,以细劲的线条勾勒出几茎坚韧的苇草,柔中带刚,与之形成有趣的对话;最后,他在卡齐娜那精致的松果与爱莉希雅的墨果之间,用飞白笔法浅浅带过几笔,如同秋风拂过地面,自然地将两个不同世界的意象连接起来。

他的补充并非喧宾夺主,而是恰到好处地穿插、引导、呼应,仿佛一位熟练的指挥家,将各个独立的声部巧妙编织成一曲和谐的交响,让原本可能散乱的画面瞬间有了重心和呼吸感,形成一个虽风格迥异却意外和谐的整体雏形。

爱莉希雅看得入了神,粉紫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哇啊…泽明好厉害!好像随便画几笔,就把我们画的都变成一家人了!? 感觉画面会呼吸了!?”

初步布局已成,张泽明开始准备颜料。他并非使用现成的罐装颜料,而是取来矿物色粉与明胶,现场调制。研朱砂得鲜艳的红色,化石青得清雅的蓝色,取藤黄与花青相调得各种层次的绿色…过程如同一场小小的仪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颜色…是从这些石头和花里来的吗??”爱莉希雅好奇地用手指极轻地碰了碰一碟刚调好的朱砂,指尖染上一抹艳红,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

张泽明颔首:“天地万物,皆可入画,亦皆可呈色。”

调色盘变得丰富多彩起来。爱莉希雅首先被那碟明亮的朱砂吸引,她用笔尖小心蘸取,在她画的那几只小雀的喙部轻轻一点? 顿时,那墨色的小鸟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鲜活了起来?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又尝试着用藤黄色为她的一颗“墨果”罩染了一层,变成了金灿灿的秋柿。

卡齐娜则对石青色产生了兴趣,她用极细的笔,蘸取淡淡的青色,在她画的松果鳞片间隙小心地渲染,营造出凹凸的光影感,鼠兔耳朵因满意而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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