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风铃絮语与午后共谱(2/2)

“哇啊…泽明用敲的!?”爱莉希雅惊喜地低呼。

接下来是卡齐娜。她似乎有些害羞,鼠兔耳朵轻轻抖动着,小声说:“我…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极轻地、用气声哼出了一串跳跃的、音高变化细微却十分灵动的短音,像小动物轻盈的脚步声,带着些许怯生生又按捺不住的好奇感,巧妙地镶嵌进了张泽明营造的节奏空隙中? “唏哩哩…唏哩…”

玛拉妮早已跃跃欲试,逐浪客的豪爽让她接得毫不犹豫。她用手掌有节奏地轻拍自己的膝盖,发出结实而略带沙哑的声响,同时哼出了一段低沉而富有力量感的、音程跨度较大的旋律,带着纳塔旷野的自由与力量感,如同海浪拍岸,瞬间将乐曲的情绪推高了一个层次? “嘿—嗬—呦—!”

四人交替进行,有时是旋律的延续,有时是节奏的补充,有时甚至只是一个小小的、有趣的音效(比如爱莉希雅模仿鸟鸣的清脆口哨,或卡齐娜用手指摩擦杯沿发出的奇异声响)。没有复杂的规则,全凭当下的感受与彼此间的默契。

张泽明时而用沉稳的吟诵般的低哼增添古意,时而以茶盖轻碰杯口发出清越之音;爱莉希雅则充分发挥她声音的空灵特质,哼唱出蜿蜒起伏的副歌旋律,精灵耳随着音高变化而微微颤动?;卡齐娜越来越放松,甚至尝试用笔杆轻敲不同材质的物品制造节奏;玛拉妮则用拍手、顿足以及充满活力的低吼般哼唱注入奔放的生命力。

起初还有些零散和试探,但随着一次次交替,旋律片段开始自然地交织、呼应、发展。爱莉希雅常常能敏锐地捕捉到他人旋律中的核心动机,并将其发展成更优美的乐句;张泽明则善于用节奏和低音部稳定“曲式”;卡齐娜提供灵动的装饰音;玛拉妮则负责带来惊喜的转折与力量爆发点。

他们并未刻意创作什么宏大篇章,只是享受着这种即兴的、声音的嬉戏与共鸣。一段简短而奇妙的复合旋律就这样在四人的共同参与下逐渐成型——它既有爱莉希雅的柔美与空灵,又有张泽明的沉静与古韵,既有卡齐娜的灵巧与羞涩,又有玛拉妮的豪迈与力量。它并不规整,甚至有些随性,却充满了生动的情感与即兴的乐趣,是独属于此刻、此景、此四人的声音印记。

当最后一段旋律由爱莉希雅用一个悠长而满足的尾音收束时,廊下出现了片刻的宁静,随即被四人的轻笑声打破。

“哈哈…好奇妙的曲子!?”爱莉希雅笑得眼睛弯弯,“感觉好像把我们四个人的心情,用声音缝成了一块小小的、会发光的拼布!?”

“嘿!没想到这么搭!”玛拉妮畅快地笑道,逐浪客的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卡齐娜小声补充:“嗯…心跳…好像也跟着曲子一起跳了…”

张泽明眼中含笑,温声道:“心音相和,自成天籁。此曲虽简,意趣盎然。”

这场即兴的音乐游戏过后,夜色已深,廊外秋风吟唱,带来丝丝凉意。四人并未立刻散去,反而觉得身心都沉浸在一片创作与共享后的温暖与愉悦之中。

张泽明起身,并非去准备复杂的宵夜,而是从厨房端出一锅早已温着的、清甜润肺的冰糖炖雪梨。微黄的梨肉近乎透明,汤汁清澈,散发出淡淡的甜香与果香。“秋夕燥气渐起,食此可润肺生津。”他为大家各盛上一碗。

爱莉希雅捧起温热的瓷碗,小口啜饮着清甜的梨汤,粉紫色的眼眸满足地眯起:“哇啊…暖暖的,甜甜的…喝下去好舒服!? 感觉喉咙和心里都润润的!?” 她轻轻用勺子舀起一块炖得软糯的梨肉送入口中, “泽明总是这么细心~?”

卡齐娜小口吃着,鼠兔耳朵愉悦地轻轻晃动:“嗯…甜…软…”

玛拉妮则几口喝完,畅快道:“嘿!痛快!这糖水滋润!”

简单的宵夜后,身体暖融融的,心情也愈发宁静满足。爱莉希雅轻轻靠在张泽明肩头,望着廊外闪烁的繁星,轻声哼唱着刚才即兴旋律中的几个碎片音符。

“泽明…”

“嗯?”

“今天下午…真的好开心呀…?”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满足感,“安安静静地画画…然后热热闹闹地‘玩’音乐…感觉时间好像被这两种不一样的快乐填得满满的…?”

“动与静,色与声,本可相得益彰。”张泽明低声回应,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

“嗯…”爱莉希雅轻轻点头,将头更舒适地靠在他肩上,“而且…是和泽明、卡齐娜、玛拉妮一起…感觉这种开心…也变得更有分量,更温暖了…?”

夜渐深,秋风愈凉。四人互道晚安,各自带着一份午后沉浸与晚间共谱的温暖心情,返回寝室休息。廊下的画作尚未完全干透,色彩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而那首即兴的、未曾记谱的短曲,其旋律或许会模糊,但那份共同创造的乐趣与心灵的共鸣,却已悄然沉淀于彼此心间,化为记忆中又一幅温馨而生动的音画。

此日,笔染秋色,即兴成曲,心音相和,温润无声。无需宏大叙事,唯有于居家日常中,共享一份专注的宁静、一份即兴的欢愉与一份彼此心意相通的默契,便是最深长的温馨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