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足尖舞墨与夜曲低吟（2/2）

“当然喜欢啦~? 超级、超级喜欢！?”爱莉希雅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比夕阳更灿烂的笑容。她忽然玩心大起，屈起右足，让画着酣睡婴儿的无名趾轻轻抵住左足上那个鼓腮淘气鬼的额头。两个墨色小人儿，一个安静沉睡，一个活力搞怪，在这短暂的接触中，仿佛真的上演起一场关于“静与动”的无声微型剧场，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看！他们在说悄悄话呢！?”

紧接着，她抬起左脚，用那画满了各式表情的脚趾，轻轻地、带着残留的微痒触感，夹了夹张泽明刚刚放下笔、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张泽明手腕传来一阵细微而奇特的触感，低头看着那几个小人儿“抱”住自己的手腕，不禁失笑。

这还没完，爱莉希雅又抬起右脚，将那画着星空笑脸的、柔软温热的足心，极轻极柔地、带着试探性的俏皮，点向了张泽明的鼻尖。“嘻嘻，我的脚丫子和它的星星月亮们一起来跟你打招呼啦！?”她俏皮地说，同时灵活地舞动着脚趾，让上面的小人儿做出各种可爱的动作。

温热的触感伴随着极细微的痒意和淡淡的颜料气味传来，张泽明整个人瞬间僵住，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一招，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愣怔和无措的神情，耳根微微泛红。爱莉希雅看着他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被自己成功的恶作剧逗得咯咯直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像风吹过一串水晶风铃。

“哈哈哈……泽明……你脸红啦！? 像那个害羞的小人儿一样红！?”她粉紫色的眼眸弯成了迷人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恶作剧得逞的、闪闪发光的快乐和得意。

张泽明无奈地摇头笑了笑，那丝赧然很快被浓浓的宠溺所取代。他伸手轻轻握住她使坏的脚踝，指尖在那细腻的脚心极轻地挠了一下，作为微不足道的“报复”：“调皮鬼。”

“哎呀！不行不行！投降投降！?”爱莉希雅立刻敏感地缩回脚，笑着滚进柔软的床铺深处，像只偷腥成功后被发现了的小猫，满足地蜷缩起来，肩膀还在因为止不住的笑意而轻轻抖动。

闹过一阵后，爱莉希雅重新趴到床边，将双脚伸到张泽明面前，脚趾灵活地舞动着。“泽明泽明~”她换上一副可爱的、带着表演腔的语调，“为了感谢大画家赐予我们生命和色彩，我们要为你献上一支歌！? 需要你的吉他伴奏！?”

张泽明会意，含笑取来吉他。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轻快活泼、带着民谣风格的旋律流淌出来。爱莉希雅合着拍子，更加起劲地晃动起双脚，十个脚趾上的小人们随着节奏“点头”、“扭腰”、“挥手”，她即兴哼唱起自创的歌谣，歌声和她的人一样，充满了无忧无虑的甜美和天马行空的想象：

“暮色染红了我的脚尖，荧光画的小人儿开始梦游仙镜~?”

“微风穿过精灵的耳朵，带来了桂花酿的悄悄话~?”

“弹吉他的诗人不说话，他的音符掉进池塘溅起了水花~?”

“我的脚趾是十个小小的舞者，在渐暗的光里，踩着发光的音符，跳着只给一个人看的芭蕾~?”

她的精灵耳随着哼唱的节奏微微颤动，粉色的长发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场景温馨得如同一幅动态的油画。

这时，原本在客厅安静画画的格蕾修被歌声吸引，抱着素描本悄悄站在门边。她淡紫色的眼眸注视着爱莉希雅舞动的、画满图案的双足，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张泽明注意到她，温和招手：“格蕾修同志，可愿一同？”

格蕾修轻轻点了点头，小心地脱掉鞋子，露出一双白皙纤秀的小脚。张泽明再次执笔，为格蕾修的十个脚趾也画上了小人儿表情。与爱莉希雅的活泼灵动不同，他为格蕾修画的表情更显安静和梦幻：有仰望星空的侧脸，有藏在花苞中的睡颜，有与蝴蝶低语的神情，足心则画了两颗相互环绕的微小星辰。格蕾修全程非常安静，只是脚趾偶尔因笔尖的痒意而微微一动，淡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张泽明作画，眼中流露出一丝新奇。

张泽明同样用丙烯马克笔为这些画面上色，色彩选择上更偏向淡雅、梦幻的色调，如浅紫、淡蓝、银灰，与格蕾修的气质十分相衬。画完后，格蕾修轻轻晃动脚趾，看着上面的小表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张泽明再次拨动吉他，旋律变得更加轻柔、梦幻，如同一首安静的摇篮曲。爱莉希雅和格蕾修并排坐着，一起轻轻晃动着画满表情的脚趾。爱莉希雅继续即兴哼唱，而格蕾修则偶尔跟着节奏轻轻点头，目光偶尔会飘向自己脚上的“小小星辰”，仿佛在与它们进行无声的交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夜幕完全降临，欢快的音乐换成了舒缓温柔的摇篮曲。爱莉希雅玩得有些倦了，哼唱声渐渐低落，动作慢了下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出困倦的泪花。

“唔…跳累了…嗓子也有点甜甜的哑了…?”她揉揉眼睛，像只玩倦了的猫咪，慵懒地缩进被窝里，下意识地将那双绘满故事的脚藏进温暖的被子下。

张泽明细心地将画笔和吉他收好，然后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至极。他起身关了主灯，只留一盏光线昏黄柔和的床头小夜灯，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侧身面对着爱莉希雅。两人在朦胧的光线中相亲相爱地拥抱在一起，交换了一个带着沐浴后清新气息和无限温存的、温暖的晚安吻。

“晚安，泽明。”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糯得像融化的糖果，满足地喟叹一声。“今天…脚趾头跳了一整晚的舞…它们一定做了最甜的梦…? 晚安…我的专属画家…?”

“晚安，我的好爱莉。”张泽明低声回应，手臂轻轻环住她，“愿尔足尖彩绘，化入梦乡，织就繁星锦绣。”

窗外，月色如水，万籁俱寂。此日，暮色方浓，沐后心怡，足尖舞墨，绘生趣意，嬉闹传情，歌乐相和，分享彩绘，夜曲低吟。无需惊天动地，亦无繁复绮丽，唯有于秋日傍晚沐浴后的寻常憩息时光，共享一份以肌肤为纸、以笔墨为媒的亲密游戏，一份充满童真幻想的即兴歌舞，以及一份在静谧夜色中相拥而眠的深深安宁，便是最深长的温馨与幸福，悄然沉淀于彼此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