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域废墟·孤女濒死遇生机(1/2)
我被拖出昆仑虚那晚,风刮得像刀子。
他们把我扔在山门外的乱石坡上,我趴在地上,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天上下着冷雨,混着雪粒砸在背上,疼得发木。我没哭,也不敢动,怕一松劲儿,连这点残存的力气都会散掉。
我记得自己是怎么挣扎着爬起来的。膝盖磨破了,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红印子。我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不能停。只要停下,就会被人捡走,或者冻死在路边。
三天后,我倒在了一片废墟里。
这里是魔域边缘,到处是断裂的石柱和塌陷的地基,墙根下堆着烧焦的骨头和碎布条。我缩在半堵断墙后面,怀里紧紧抱着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它早就碎了,只剩一小角,边缘磨得发亮。
我已经记不清吃了什么。或许是草根,或许是泥。肚子一直在叫,可身体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饿。我的手指僵硬地贴在玉佩上,一遍遍念着:“他会来接我……大哥哥说过要接我。”
这话像是咒语,又像是救命的绳子。我靠它撑着不睡过去。一旦睡着,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天快黑的时候,头顶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屏住呼吸,把身子往墙缝里缩。那人影停在我上方,影子盖住了我半边脸。
是个老头,左眼窝塌陷下去,蒙着一块脏布,右臂枯瘦如柴,搭在一根拐杖上。他低头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
黄褐色的饼,表面结着霜,但确实是能吃的。
他蹲下来,把饼递到我面前。“吃吗?”声音沙哑,“换你陪我一晚上。”
我没有伸手。
我知道这种人。以前在翼族村落外见过,他们用一口饭换来孩子的一辈子。有个女孩被带走时还在笑,第二天尸体就被挂在树上,脖子上有牙印。
老头见我不动,冷笑一声:“装什么清高?你现在这副样子,谁会救你?昆仑虚的仙人早把你忘了。”
我心里猛地一抽。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这句话正戳在我最不敢碰的地方——如果他不来呢?如果他已经不要我了呢?
我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块碎玉佩。它太小了,握着都硌手。可我还记得溪水边那个男人的声音:“等我安顿好,便来接你。”
母亲临死前也说过一句话。
她说:“阿烬……你要活着。”
那时候她的心口还插着骨刺,血流了一地,却一直用手护着我的方向。她明明知道自己活不了,还是拼尽最后一口气告诉我该怎么活下去。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缓缓抬起头,盯着老头的眼睛。那只完好的右眼浑浊发黄,带着轻蔑和得意。
“我不会陪你一夜。”我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清楚了,“但我可以抢你的粮。”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唾沫星子喷出来。“就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没回答。只是悄悄把手滑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把短刃——母亲留给我的唯一武器,只有巴掌长,藏在袖中没人看得见。
我慢慢撑起身子,腿一软,差点跪倒。老头笑得更厉害了,往前逼近一步,伸手想抓我的头发。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我猛地扑向他的侧面。
我不是要正面搏斗,我只是要位置。我借着摔倒的势头滚到他右臂死角,右手闪电般抽出短刃,朝着他后颈下方狠狠扎去。
那一处是神经要道,母亲教过我,刺中能让对手瞬间麻痹。
刀尖破开衣料,扎进皮肉。老头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着瘫倒在地,拐杖滚出去老远。他张嘴想骂,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声,右手剧烈抖动,根本使不上力。
我喘着气,从他腰间扯下干粮袋,转身就跑。
脚底打滑,我在瓦砾堆里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背后传来老头含糊的咒骂声,但他没能站起来。我知道他一时半会追不了我。
我躲进更深的废墟,钻进一座塌了一半的小屋,在角落里坐下。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袋子,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打开,抓出一块饼塞进嘴里。
粗糙的颗粒刮着喉咙,我差点被呛住。可我还是拼命咽下去,一口接一口,直到整块吃完。
胃里终于有了点热乎气。
我靠着墙坐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风声。远处有野狗在嚎,近处则是一片死寂。这座废墟太大了,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只剩下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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