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隐居山谷·相思入骨的圆满(1/2)

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湿意和花香。烬羽脚步慢了下来,手扶着腰侧,眉头轻轻一蹙。我立刻停下,她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落在她小腹的位置。

“又踢你了?”我问。

她点头,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比早上还用力。”

我没再走,蹲下身,耳朵贴上她的衣衫。里面那点动静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可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动,真实地活着,在我们之间。

烬羽的手搭在我肩上,指尖微暖。“你说,她以后会不会也像你一样,总爱听别人心跳?”

“那你得先教她认得出哪一颗是我的。”

她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整片花海都像是晃了一下。忘忧花开得正盛,白茫茫的一片从山坡铺到溪边,晨光斜照过来,花瓣边缘泛着淡金,风吹过时,像无数细小的翅膀在扇动。

我们继续往前走,路是踩出来的,弯弯曲曲,通向林子深处那间小屋。竹篱矮墙围着一方小院,晾绳上挂着几件洗过的粗布衣裳,随风轻轻摆动。门半掩着,灶台边还留着昨夜烧尽的灰。

烬羽推开门,屋里很干净。木桌、陶罐、草席床铺,墙上钉着两枚铜钩,一枚挂着玉珏,一枚挂着轩辕剑。剑鞘旧了,布条缠得仔细;玉珏安静地垂着,表面温润,不再发烫,也不再震颤。

她走到墙前,仰头看了一会儿。

“你还记得它第一次亮起来的时候吗?”她轻声问。

“记得。”我说,“南荒瘴气林里,你缩在树根后,它贴在你胸口,一闪一闪,像快熄的灯。”

她转过身,靠着墙,“那时候我以为,只要跟着这道光,就能活下来。”

“现在呢?”

“现在……”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光还在,但我已经不怕黑了。”

我走过去,把水桶放在门边,撩起袖子准备生火。柴有些潮,点起来冒烟,我俯身吹了几口气,火苗才稳住。烬羽坐到床沿,开始解腕上的绷带——她孕期灵力不稳,手腕经脉时常发麻,夜里要缠布条固定。

“今天能熬点汤吗?”她问。

“你想喝什么?”

“山药加红枣就行。上次你煮的,她一动就是三下。”

我笑了,从柜子里取出食材。锅热了,水响起来,屋子里渐渐有了饭味。烬羽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块未缝完的小肚兜,针线穿了一半,停在那里。

“名字想好了吗?”她忽然问。

我搅着锅里的汤,没回头,“你说呢?”

“叫‘思音’好不好?”

我手顿了一下,“不好听。”

“那你取一个。”

“叫‘念羽’。”

她哼了一声,“跟你一样固执。”

我转身看她,她也正看着我,眼里有笑,也有认真。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鸟叫了一声,飞过屋檐。

“其实……”她低声说,“我不想让她背太多。”

“我也不想。”

“她是她自己,不是谁的延续。”

“那就别定。”我说,“让她长大自己选。”

她点点头,重新穿针引线。阳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她手指上,那枚玉珏的影子斜斜映在墙上,恰好落在轩辕剑旁边,像一对并肩而立的守卫。

天快黑时,孩子闹了起来。烬羽皱眉,手按在肚子上,呼吸变沉。我放下碗筷,去井里打了凉水,拧了帕子递给她。她擦了擦额头,喘了口气:“可能要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