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若水暗流·魔族盟约(1/2)

我落在若水浅滩上,双足踩进湿润的泥沙,净翼收拢于身后,幽蓝光晕尚未完全散去,映得河面泛起细碎波纹。风从上游吹来,带着山间清冷的气息,拂过肩头那道赤羽留下的灼伤,火辣辣地提醒着方才密林中的搏杀。

玉珏贴在胸前,仍在微微发烫,与迦叶的符咒隐隐共振。那股暖意顺着心脉蔓延,压下了灵力耗损后的虚浮。我没有多做调息,目光扫过岸边——一块半埋于土的石碑静静立着,边缘刻痕清晰,正是母亲遗留的符文所在。

脚步声未至,水面先动。

一道黑影踏浪而来,每一步落下,河水都如被无形之手推开,无声退开两尺。他披着深灰长袍,兜帽遮住面容,只露出一道横贯下颌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暗沉色泽。幽冥之力自他周身流转,却不暴烈,反倒有种久经压制的沉敛。

他在三步外站定,声音低哑:“你就是烬羽?翼族那个私生女谋士。”

我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按在石碑之上。指尖触及刻痕的刹那,地面微光一闪,残阵浮现半瞬,随即隐没。这是母亲留下的印记,也是她当年未能完成的启门之引。

他盯着那道光芒消失的地方,冷笑一声:“凭这就能证明你有资格谈盟约?”

“不必证明。”我收回手,直视他,“你们要的是投名状。说吧,要什么。”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抛。寒光划破空气,匕首插落在我脚前,刀柄轻颤。

“杀了她。”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被锁链缚住的女子。

那人跪坐在湿泥中,发丝散乱,衣裙破损,腕上铁链深深嵌入皮肉。可她抬起头时,眼神却未有半分屈服。

是灵汐。

天族公主,曾站在圣殿高台之上,看着离渊将混血者拖入地牢的人之一。三百年前,她或许不认识我,但她代表的那个秩序,亲手碾碎了无数像我母亲那样的性命。

我蹲下身,拔出匕首。冰冷的刃面映出我的脸——眉宇冷峻,眼底却翻涌着过往的灰烬。

她看着我,嘴唇微动:“若你杀我,魔族便信你?那你动手便是。我不求活,只问一句——你真以为,靠更多的死,能换来新世?”

我没有回应她。

而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河风卷起我的衣角,净翼随呼吸轻振。魔族使者嘴角扬起,似已认定结局。

刀尖停在她咽喉前寸许,我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刃面。

记忆却在此刻撕裂开来——不是仇恨的画面,而是另一幕:南荒瘴气林深处,白袍身影挡在我身前,手中玉珏泛起金光,腐叶混着腥气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别怕。”

那时我也这般站在生死之间,被人决定命运。

而现在,轮到我握刀。

我猛地转身,手臂一扬,匕首脱手飞出,刺入河心,溅起一柱清波。

“我不是离渊。”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夜风,“也不会用杀戮换信任。”

魔族使者瞳孔微缩。

我摊开双手,面向他:“你要证据?好。我以翼族皇室血脉起誓——破血翼咒,需魔族幽冥之力;解三界困局,需你我共担信义。若水为证,此誓不改。”

话音落,净翼骤然展开,幽蓝光辉洒满河面,照亮两岸石壁上的古老刻纹。那些沉寂已久的符线竟随之轻颤,仿佛回应着某种久远的召唤。

他久久未语,只是盯着我身后那块石碑,疤痕下的肌肉微微抽动。

“你知道这碑是谁所立?”他终于开口。

“我母亲。”我说。

“她当年救过一个人。”他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一个身负重伤、倒在魔域边界的仙族修士。她用自己的血喂他续命,替他遮蔽天族追兵。那人走时,留下一枚断裂的玉环。”

我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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