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袍记忆·司音往事（2/2）

“可我忘了你这么久。”他嗓音沙哑，“重生为迦叶后，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直到遇见你，看到你握着玉珏的样子，我才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怜悯，也不是责任，是一种……本能。”

我懂那种感觉。

就像玉珏会在他靠近时发烫，就像净翼之血能在触碰秘典时唤醒阵纹。我们的相遇，从来就不需要理由。

“刚才的记忆，是怎么回来的？”我问。

“痛。”他苦笑，“像是有人拿刀在脑子里挖东西。那些画面突然冲进来，逼我去看，去认。最开始是零碎的，宫殿燃烧、雪地里的剑、雨中的女人……直到我听见那一声‘活下去’，所有碎片才开始连接。”

我忽然想到什么，伸手从怀中取出幽冥秘典。兽皮卷轴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我将它摊开在石台上，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引魂火，燃真途”。

“你有没有发现，”我低声说，“这上面的符文，和玉珏上的纹路很像？”

他凝视片刻，忽然伸手覆上我的手背。

刹那间，玉珏骤然升温，不是之前的灼热，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意，像是冬日里晒透的玉石。与此同时，秘典上的魔纹也开始泛起微光，金色细线从玉珏表面延伸而出，与卷轴上的黑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完整的图腾。

轩辕剑在不远处的剑鞘中轻鸣，剑柄微微震动，似有回应。

“这不是巧合。”他盯着那幅图腾，“三百年前，我曾在昆仑虚典籍上见过类似的阵法记载。那是上古时期仙、魔、翼三族联手对抗天族暴政所用的‘引魂阵’，需以精血为引，借幽冥之力点燃魂火，破除伪神圣结界。”

“而你，”他看向我，“是唯一能激活它的人。因为你体内流着净翼之血，又曾受玉珏滋养三百年。你的血，就是钥匙。”

我心头一震。

难怪魔族使者会说“善念不问出处”。他们不是单纯为了报恩才相助，而是早就知道，只有我和你，才能真正启动破界之法。

“那你现在的记忆，”我问，“还能支撑你主持阵法吗？”

他沉默片刻，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不够完整。但只要玉珏还在，只要它能感应到我的灵力，我就一定能找回更多。司音的魂没有彻底消散，它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我望着他憔悴的脸，忽然明白过来——每一次魂飞魄散，每一次失忆重生，都不是终点。而是命运在一次次将他推回我身边。

“你说你会回来接我。”我轻声说，“现在，你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终于不再迷茫。他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当年在南荒那样。

我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两人的掌心相贴，玉珏紧贴着秘典，金光与黑纹彻底融合。光影交错间，我似乎看见一道白袍身影站在雨幕中，俯身抱起小小的我，转身离去。

那不是幻觉。

是记忆的归位。

是宿命的闭环。

“这一次，”他握紧我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会再让你等三年年。”

帐外，天边已隐隐透出灰白。黎明将至，联军即将启程。我们仍坐在石台旁，手握着手，谁都没有松开。

远处传来第一声号角，低沉悠长，划破寂静。

我缓缓站起身，将秘典收回怀中。他跟着起身，拾起倚在墙边的轩辕剑，剑鞘轻响，像是回应即将到来的征途。

我们并肩走出营帐，迎着微光走向高台。身后，昨夜燃烧殆尽的篝火只剩下一堆余烬，其中一片焦黑的纸角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轻轻落在我的靴尖前。

纸上残留半行字迹，墨色已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