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天帝现身·幽冥之力（2/2）

“快了。”我听见灵汐微弱的声音。她勉强抬起头，看向我，眼神涣散却带着一丝笑意，“封印……还能撑住……”

我没回头，只轻轻点头。

可就在这时，祭坛上的天帝忽然闭眼，口中开始吟诵一段古老咒文。每一个音节都沉重如铁，砸在神识之上，让人头脑发胀。

封印石表面的符文竟开始逆向流转！

“他在逆转仪式！”迦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怒。

我立刻察觉不对——灵汐的血正在从石缝中缓缓渗出，颜色由鲜红转为漆黑。那是被幽冥之力污染的征兆。

“不行！”我冲向封印石，却被数只怪物拦住去路。短刃横扫，斩断两只手臂，另一只却扑到我背上，利爪穿透衣料，在肩胛划开一道深口。

我闷哼一声，翻身将它甩开，一脚踩碎头颅。可更多的怪物已经围拢过来。

迦叶试图上前，却被三只高大邪物缠住。他挥剑格挡，动作却比先前慢了一拍。旧伤加上强行催动仙力，他的状态正在急速下滑。

灵汐跪在地上，想伸手阻止逆转，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望着那块正在被污染的石碑，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念咒，可声音早已嘶哑不成调。

我拼尽全力劈开一条路，终于靠近封印石。伸手触碰石面的瞬间，一股阴寒直冲脑海，无数画面涌入——天帝站在昆仑虚废墟之上，手持权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三界灵气枯竭，天空永远被黑云笼罩；迦叶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握着断剑……

我猛地抽手，呼吸急促。

这不是未来，是他的执念。

“看到了吗？”天帝睁开眼，赤红目光锁定我，“这才是真正的秩序。没有混血，没有背叛，没有所谓的‘平等’。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终结混乱。”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掌心鲜血抹在短刃上，重新举起。

“你的秩序，”我一步步走向封印石，“建立在尸骨之上，不配称为天道。”

他笑了，笑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石。“那就看看，是谁的信念先碎。”

我将短刃狠狠刺入封印石边缘，同时默念烬羽一族的净化密语。血液顺着刀身流入石缝，与灵汐的血混合。银光微闪，逆流的符文稍稍停顿。

但仅仅一瞬间，那股阴寒再度涌来，几乎要将我的意识冻结。

我知道，单靠我一人，撑不了多久。

眼角余光中，迦叶终于摆脱围攻，踉跄奔来。他将轩辕剑插在石前，双手按上剑柄，强行引动残存灵力。

“一起。”他说。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两人灵力交汇于封印石上，银光再次亮起，虽微弱，却坚定。

天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怪物们疯狂扑来，想要打断仪式。我用身体挡住封印石，短刃横扫，迦叶则以剑光护住两侧。我们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可谁都没有松手。

银光渐渐扩大，沿着裂缝蔓延。

就在这一刻，灵汐突然抬起手，将最后一点血涂抹在令牌上，用尽力气按向石心。

“封——”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软倒在地。

但那道银光，终于完整覆盖了主裂痕。

封印，暂时稳住。

我跪坐在地，手臂颤抖，几乎握不住短刃。迦叶靠着剑身喘息，嘴角不断溢血。

天帝悬浮半空，盯着那道银光，久久未语。

然后，他笑了。

“很好。”他低头看我们，眼神不再讥讽，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既然你们如此执着于守护……那就让我看看，这份执念，能在真正的毁灭面前撑多久。”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不断旋转的墨紫光球。那不是灵力，也不是幽冥之气，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暴戾的存在。

封印石上的银光，开始轻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