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忘忧花海·圆满伊始（2/2）

“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告诉我。”她说，“就算只是去取水，也要说一声。我不想再有一次，站在祭坛边上，听别人说你死了。”

我喉咙一紧。

那一次，是我魂飞魄散后的第七年。她守在昆仑虚外整整三天，直到被人强行拖回去。后来听说，她把自己关在圣殿最深处，三天没吃没喝，只反复念着一句话：“你说过会回来。”

我抱紧她，“我答应你。”

她点点头，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身子软软地靠在我身上，像是终于卸下了压了三百年的担子。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光线洒满整个山谷，花海上浮动着一层薄薄的金雾。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从山坡一直延伸到花海尽头。有花瓣落在她发间，我伸手替她摘下，她顺势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按在她心口。

那里跳得很稳。

她仰头看我，“你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

“你想的话。”我说。

“我想。”她说，“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这片花，想听见你在我旁边翻身的声音，想看你煮糊了汤还嘴硬说好吃。”

我笑了，“那以后厨房归你。”

她也笑，眼角还有泪痕，可整个人亮得像披了光。

她拉着我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花长得越密，脚下的泥土也越发松软。走到一处缓坡，她停下来，指着前方一棵老树下的空地。

“那里。”她说，“我们可以搭一间小屋。不大，够住就行。门要朝南，冬天能晒到太阳。窗子要开大些，我要看得见花海。”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树影安静，地面平整，确实是个好地方。

“好。”我说，“明天就开始搭。”

她转过身，双手搭在我肩膀上，认真地看着我，“你说真的？”

“真的。”

她忽然踮起脚，吻上我的唇。

很轻，也很短。像一片花瓣落下来，碰了碰就走。可我心跳快了一下。

她退开，脸有点红，“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亲你。”

“我记得。”我说。

“你记得什么？”

“记得你七岁那年，偷偷亲了我一下，然后躲了我半个月。”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记得啊？”

“记得。”我握住她的手，“我记得你说‘哥哥别走’，我记得你抱着玉珏哭，我记得你在祭坛上喊我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喊，像要把我从死里拉回来。”

她不笑了。

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变深。

“所以这次。”她低声说，“你不准再丢下我。”

“我不丢下你。”我说。

她靠回我怀里，闭上眼睛。

风又吹过来，卷起漫天花瓣。它们在空中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有的停在我们肩上，有的坠入泥土。阳光越来越暖，照得整片山谷像是浮在光里。

她睡着了。

呼吸均匀，脸贴着我的胸口。我抱着她没动，也不敢动。就这样站着，任时间一点点流过去。

远处的老树下，一根枯枝突然断了，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一只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掠过花海上空。

我的手还搂着她腰，掌心能感觉到她衣服下的温度。她戴的玉珏贴在我们之间，原本冰冷的触感，此刻正慢慢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