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血咒全卷·至亲之血(1/2)

夜风从岩缝里钻进来,吹得火堆歪了一下。我坐在石壁边,掌心里那片玉珏碎片已经不再发凉,可心跳还是压不住地快。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离渊的圣殿就在山脊另一侧,黑色塔尖刺着天,像根钉子扎在南荒的心口。我必须进去,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起身时把碎片收进袖中,没惊动任何人。营地里的人都在忙,加固营帐的、检查武器的,没人注意到我往北面走了。首领安排的巡逻也在正常换岗,我顺着暗道绕开守卫,贴着山壁一路向下。

圣殿的地基埋在断层边缘,外围有三层结界。前两层靠灵力波动识别入侵者,第三层才是真正的杀招——血脉锁。只有离渊的血亲才能穿过最后一道门,进入血池密室。

我停在地下通道的入口,手按在墙上。这里有一条旧脉裂隙,是百年前地震震出来的,一直没被封死。我之前就察觉到,玉珏碎片上的气息和这里的灵流有微弱共鸣。现在靠近了,那种牵引更明显。

我抽出短刃,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进墙边的裂缝。刚碰到底部的石头,整条通道突然颤了一下。墙上浮出一道暗纹,像是活过来一样,沿着血迹蔓延开来。三息之后,前方空气扭曲,出现一条窄道。

我立刻冲进去。

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腥气扑面而来。密室比我想的还小,四面都是刻满符文的黑石,中央摆着一块石台。上面放着一卷东西,通体漆黑,像是用某种兽皮做成的,外面缠着七道红绳,每一道都像是凝固的血。

这就是《血翼咒全卷》。

我没敢直接碰,先退后半步,仔细看那些符文。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缓慢蠕动,像有生命一般。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完全是翼族的文字,里面混着天族禁术的结构。

我咬破指尖,把血点在第一行字上。

符文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看来只靠一点血不够触发反应。我干脆割开手掌,让血顺着指尖滴到卷轴封印的结绳上。

第一道绳断了。

第二道也断了。

到第七道时,整卷皮纸猛地一震,自动展开。

我没有伸手去扶,站在原地看着它摊开。上面的内容不像普通法术那样分段记录,而是一整片连贯的纹路,从头到尾流淌着一种压抑的气息。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不是单纯的攻击或防御,而是一种吞噬——把周围的一切灵能吸进来,转化成施术者的战力。

但真正让我僵住的,是最后一页。

那页几乎是空白的,只有淡淡的血光浮动。我再次滴血上去,这一次,血刚落下去就变成了一行字:

“欲启血翼真形,必以至亲之血,洒于咒心。”

我盯着那句话,呼吸停了一瞬。

至亲之血。

不是随便哪个血脉相连的人,也不是献祭奴仆或战俘。必须是父母与子女之间最直接的血缘关系。要么是孩子献给父亲,要么是父亲献给儿子。

离渊要完成这个仪式,就需要一个人——他的后代。

而他唯一的女儿,就是我。

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密室没有窗户,只有一条通风口通向高处。透过那点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朔日到了,正是灵脉反噬最强烈的时候。

他选今天动手。

我不是猜的。我突然明白过来,昨夜那个卧底身上为什么会有玉珏碎片。他不是来偷聚魂阵的图,也不是为了打探密营的位置。他是来确认一件事——我是不是真的还带着这块玉珏。

因为只要我还在用它,就能证明我和司音之间的联系没有断。

而司音……曾是我母亲临终前提到的名字。

她死的时候,紧紧抓着我的手腕,说:“去找他,只有他能救你。”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想起来了,母亲不是凡人。她是昆仑虚流落在外的弟子,因爱上离渊被逐出师门。她知道司音的存在,也知道玉珏的意义。

所以离渊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身上流着谁的血。

但他一直没有杀我。

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因为他需要我。

需要我在这一天,站到断层之上,成为血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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