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暂时藏身·情感试探（2/2）

“你怎么知道？”她问。

迦叶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的。可能是……残留的画面。”

烬羽没说话。她把布巾叠好，放在一旁。然后从怀里取出一片干枯的花瓣，夹进随身带的竹简里。

忘忧花。南荒特有的草药，传说能让人忘记痛苦。

她以前不信这些。可现在，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些记忆，本就不该被想起？

老祭司忽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烬羽立刻扶他坐起，手掌贴在他背后输送灵力。老祭司喘了几口气，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孩子……别浪费修为……我撑不了多久了……”

“别说这种话。”烬羽咬牙，“我会救你。”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老祭司声音虚弱，“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们之间的牵连有多深……命运之线早已缠绕……只是被强行斩断过几次……”

迦叶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老祭司看向他：“你每次重生，都会忘记最爱的人……这是墨渊留下的警示……可你还是一次次回来找她……哪怕记不得名字，哪怕灵魂破碎……玉珏会指引你，心会告诉你——她才是你要守护的人。”

迦叶胸口一闷。

他想起那封被烧毁的信。残存的字迹里，有“宁可魂散，不可再入轮回”。原来不是警告，是劝他放手。可他偏偏不肯。

烬羽低着头，手指紧紧掐住竹简边缘。

“那你呢？”迦叶问老祭司，“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族废墟？为什么要帮我？”

老祭司苦笑：“因为我欠一个人……一个曾拼死护住翼族圣典的男人……他叫司音……是我的恩人……也是唯一一个，明知我是叛逃者，还愿意相信我的仙族弟子……”

迦叶沉默。

烬羽抬起头，眼里有光闪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迦叶会冒险救下这个素不相识的老者。不只是因为昆仑虚的符印，更是因为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你是为了报恩。”她说。

“也是为了赎罪。”老祭司闭上眼，“当年若我能早一步揭露天帝的阴谋……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者死去……包括你的母亲……”

烬羽呼吸一滞。

母亲的名字从未被提起。这是第一次，有人亲口说出她的死与天族有关。

迦叶伸手握住她的肩。力道不大，却让她稳住了身子。

“现在还不晚。”他说，“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能改变结局。”

老祭司睁开眼，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从怀里摸出半块玉珏，递向烬羽。

“这是另一半……和你那块能拼上……里面有血翼咒的真正解法……我没能看完……但我知道……只有你们两个一起……才能解开它……”

烬羽接过玉珏，指尖触到那粗糙的断口。她抬头看向迦叶，他也正看着她。

两块玉，一块在她手中，一块在他怀里。

只差一次触碰，就能合二为一。

迦叶伸出手，却没有直接递出。他看着她，声音很轻：“等你能拼上它的时候……也许我就真的想起来了。”

烬羽没回答。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月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断裂处。

就在她准备抬手对接的瞬间，老祭司忽然剧烈咳嗽，身体一歪，倒在她肩上。

烬羽慌忙扶住他。

迦叶立刻上前，探他脉搏。指尖刚搭上手腕，就察觉到一股阴寒之力正在侵蚀心脉。

“他撑不住了。”迦叶说。

烬羽抱紧老祭司，声音发颤：“不会的……你还不能走……你还有话没说完……”

老祭司喘着气，抬起手，指向藏书阁方向。

“羊皮卷……背面……还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