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阵破天惊·霸权崩塌（2/2）

老人摇头，“我不该跪你……我该谢谢你。”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

灵汐坐回石台边沿，卷起袖子查看手腕的伤。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很深。她拿出一块布条缠上去，动作笨拙。

我走过去，蹲下，接过她手中的布条，替她系好。

她愣了一下，低声说：“谢谢。”

我点头。

烬羽站在我身后，影子拉得很长。她看着远方，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重建营地的人身上。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先把若水修复。”我说，“然后召集三界代表，商议新盟约。”

“你会当首领吗？”

“不会。”我看向她，“你应该知道是谁。”

她皱眉，“我不适合。”

“你最适合。”我说，“因为你记得所有人被踩在脚下的感觉。”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灵汐站起来，走到我们中间。“我可以联系天族里愿意改变的人。”她说，“不是所有人都想继续压迫。”

“那就由你牵头。”我说，“建立新的沟通方式，不再靠武力说话。”

她笑了下，这次笑得轻松了些。

烬羽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全是汗，还有干掉的血迹。

“我们做到了。”她说。

我没有回握，只是反手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捏了捏。

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一个翼族妇人抱着婴儿站在废墟旁，不知所措。她的屋子塌了，身边没人帮忙。

烬羽松开我的手，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孩子。然后她脱下外袍，裹住婴儿，抱了起来。

妇女愣住，“小姐，这……”

“先去临时帐篷区。”烬羽说，“那里有热水和药。”

她抱着孩子往营地走，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

我跟上去。

灵汐落后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顶掉落的金冠。它静静躺在碎石之间，沾了泥，再没人多看一眼。

阳光洒在战场上，照亮每一道裂痕。

烬羽把孩子交给医护人员，转身回来时，脸上有一道灰痕。我伸手抹了一下，她眨了眨眼。

“脏了？”她问。

“有点。”我说。

她笑了笑，抬头看天。

云散了，天空很蓝。

灵汐走过来，靠在一根断柱旁休息。她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烬羽站在我旁边，肩膀挨着我的手臂。

没有人再说什么。

风穿过废墟，吹动旗帜，发出哗啦的响声。

一名战士跑来报告，说结界已加固，天帝无法逃脱。我点头，让他退下。

烬羽忽然说：“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嗯。”

“今晚，能不能让我靠一会儿？”

我说好。

她就真的靠了过来，头轻轻搭在我肩上。她的呼吸慢慢平稳，像是终于敢放松。

我站着没动。

太阳照在我们身上，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