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血咒残卷·至亲之谜(2/2)

那一刻,我以为我们结束了。

可我没有放手。我去翻古籍,找聚魂术。我不信命。我不信一个人拼了命救下来的人,就这么没了。

我睁开眼,呼吸有点急。密室里安静得很,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响。我把玉珏攥紧了些,另一只手撑住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缓了一下才站稳。

案上的残卷还在开着。那行字依旧刺眼。“至亲之血”。他们以为这是个限制条件,是个门槛。可我觉得不对。这不是为了防止滥用,是为了引导。它在引导施术者去找那个人——最有资格、也最不该存在的那个“至亲”。

我慢慢坐回去。手指抚过残卷边缘,停在最后一句上。墨迹有些晕染,但还能看清。我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前面所有文字都是竖排,唯独这一行,略微偏右了一点。像是写完之后,又加上的。

也就是说,原始版本里,并没有这一条。

是我父亲后来添的。

他修改了术法的核心条件,把原本可能需要多人合力才能激活的禁术,变成了只需要一个“至亲”就能完成的杀局。这样一来,只要控制住那个人,整个翼族的命运就掌握在他手里。

而那个人,就是我。

我放下手,靠在椅背上。胸口闷得厉害,像是压了块石头。我不是第一次恨他。从小到大,这种恨一直陪着我。可这一次不一样。以前是恨他杀了母亲,现在是明白他连我的出生都算计好了。

他不需要认我做女儿。他只需要我活着,等到某一天,成为他术法的一部分。

玉珏的温度渐渐降下来了。我把它收进怀里,手指擦过衣料,感觉到一点湿。低头一看,是汗。额头上出了层薄汗,鬓角黏在皮肤上。

我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目光落在竹简上。老祭司写这些东西,肯定知道会有危险。他藏起来,是想等有人看懂。也许他早就料到,有一天我会回来查真相。

我拿起竹简,重新看了一遍。最后一条写着:“四月初八,见君主于暗室,其手持半卷《血翼咒》,言‘此术可代天罚’。”后面就没有了。应该是他没能写完。

我放下竹简,伸手去吹灭烛火。火苗晃了两下,熄了。黑暗一下子涌进来,屋里什么都看不见。我坐着没动,听着自己的呼吸。

外面风刮了一下,窗纸轻轻响了一声。

我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微弱的光从指尖亮起,照亮了面前一小片地方。光映在残卷上,那行字又出现了。

“需翼族皇室至亲之血。”

我盯着它,没眨眼。

然后我慢慢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谁听:

“你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