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血誓刺心·孤注一掷(1/2)

夜风贴着地面卷过石阶,湿气黏在鞋底。我站在密室门口,手里还握着双生玉珏。火把的光从远处晃过来,人影一拨拨地靠近。

我没有回头。

推开密室门时,木轴发出轻响。我走进去,反手将门带上。烛台在案角,我用指尖引了点灵力,火苗跳了一下,照亮残卷的一角。

他们来了。

门被撞开前,我已经坐下。残卷摊在面前,那道裂口横在“至亲之血”四个字上。断骨杖靠在桌边,我没碰它。

一群人堵在门口,举着刀,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为首的那人站了出来,是乌蒙,母亲当年的副将。他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你私藏禁术,手持长老信物,深夜不报,形迹可疑。现在又露出皇室纹路——你想做什么?”

我没动。

他又说:“离渊的女儿,不该活到现在。”

我抬起眼,看着他:“那你说,谁该活?”

屋子里静了一瞬。

我慢慢解开外袍扣子,把它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素色中衣,领口不高,刚好露出锁骨下方那道金纹。它现在很清晰,像是被火光照醒了一样。

“你们说我是杂种。”我说,“那我娘的血就是脏的。可这血,流在我身上——能启血咒,能破禁术。”

我抽出腰间的短刃,刀锋抵住咽喉。

皮肤碰到金属的瞬间,有点凉。我能感觉到血在颈侧跳了一下。

“我娘的血是杂种,”我盯着乌蒙的眼睛,“我的血是纯种。”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金纹开始发烫,顺着血脉往上爬,一直延伸到耳后。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好像怕那纹路会传染。

乌蒙脸色变了:“放下刀!”

我没理他。

“你们不是怕我通敌。”我说,“你们是怕一个混血的女人,比你们更接近皇室的力量。”

“放肆!”他怒吼一声,冲上来就要夺刀。

我手腕一转,刀尖立刻调头,对准自己心口。

布料被划开一道口子,底下是皮肤。我没有犹豫,用力压下去。

一点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用我血,”我说,“换翼族三百年和平。”

话音落下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就在这时,我眼角瞥见一道影子。

迦叶站在旁边。

他穿着旧日的月白长衫,袖口沾着泥,十指都是血。他跪在瘴气林里,一捧一捧地挖土,把新泥盖在一具尸身上。那是我娘的坟。他低着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我听到了。

他说:“阿烬,活下去。”

幻象只有一瞬。

可屋里的人都看见了。

乌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青筋跳了一下。他知道那个画面。三百年前,他奉命搜山,亲眼见过那座孤坟。当时他还问过离渊,要不要掘了它。离渊说:“不必。死人不会翻身。”

但现在,那个死人的女儿,正把刀插进自己的胸口。

“疯子!”乌蒙突然暴喝,“你若死了,我们拿什么对抗离渊?!”

我笑了下。

血已经顺着刀柄流到了手腕。

“你们怕的不是我死。”我说,“是怕一个愿为翼族赴死的人,真能带你们赢。”

没人说话。

火把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有人悄悄放下了武器,有人把头转开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以为我会求饶,会解释,会跪下认错。可我没有。我坐在那里,刀还在心口,血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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