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圣殿崩塌·最后通牒（2/2）

可我也知道，如果现在杀了离渊，那些藏在他记忆里的真相也会跟着消失。谁派的卧底？交易背后是谁主使？我母亲当年到底知道什么？这些答案，只有他还记得。

而一旦他死，线索就断了。

圣殿又是一阵剧烈晃动。另一边的墙彻底倒了，露出外面昏黄的天色。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我的衣角猎猎作响。

我睁开眼，看着离渊。

他还靠着柱子，嘴角挂着血，呼吸越来越弱。可那双眼睛还在盯着我，带着一种近乎胜利的得意。

“你不敢杀我。”他说，“因为你还需要我。”

我没有否认。

伸手抓住轩辕剑的剑柄，缓缓抽出。

剑身映出我脸上的血痕，那道追踪术的痕迹已经开始扩散，沿着眉骨往左眼下方爬。再慢一点，它就会侵入心脉。

我举起剑，却没有刺向离渊。

而是将剑尖朝下，狠狠插进脚边的地缝里。

灵力顺着剑身涌入地面，与南荒地脉相连。这是迦叶教过我的法子——借地势稳住动荡，争取时间。剑一插稳，周围震动立刻减缓，掉落的石块少了，裂开的地面也不再继续扩张。

首领趁机冲上来，一刀砍向离渊的手腕。

离渊反应极快，猛地抬腿踹出去，正中首领胸口。首领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残墙上，滑坐在地，半天没动。

我盯着离渊。

“你输了。”我说，“圣殿塌不了，你也走不了。”

他喘着气，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慢慢摸向怀里。我以为他要掏什么秘宝，结果他只是掏出了一块布——和之前那个少年卧底拿的一模一样的布条。

“你看，”他笑了笑，“我们都在传递消息。只不过，你是靠剑和翅膀说话，我是靠血和谎言。”

我往前一步，踩住他想收回去的手。

“最后一句实话。”我说，“告诉我玉简在哪。”

他抬头看我，眼神忽然变了。不再是讥讽，也不是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走到这一步？”他说，“因为只有你能打开它。只有带着迦叶的血、我的血、还有你自己的血，才能解开最后的封印。”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他没再回答，而是突然用力，把自己的手指咬破，然后朝着空中一抹。鲜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一块尚未倒塌的石碑上。

石碑表面原本什么都没有，此刻却浮现出一行字：

**“以三血为引，启南荒终门。”**

字迹浮现的瞬间，整片废墟安静了一瞬。

连风都停了。

我低头看他。

他已经靠回柱子，头歪向一边，气息微弱。但他还在笑。

“去吧。”他说，“看看他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

我站在原地没动。

眉心的灼烧感越来越强，那道追踪术正在往深处钻。我知道不能再拖。

弯腰拔出轩辕剑，剑身带起一阵地鸣，余震终于平息下来。我转身走向那块石碑，脚步刚迈出去，身后传来首领嘶哑的声音：

“烬！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