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玉盒玄机·符文指引藏深意(1/2)
我跪在泥里,掌心还陷在湿土中,指节发麻。风从裂谷口灌进来,带着灰雾的凉意,吹得我后颈一紧。火光已经远去,可胸口那股闷痛却没散。魂晶贴着皮肤,不再滚烫,反而泛出一阵阵冷意,像是沉睡了。
我慢慢撑起身子,膝盖打颤,几乎栽倒。流民们早已按指令撤走,矿洞前只剩我和少年留下的脚印,被风吹乱了大半。我低头看了眼手心,血混着泥,指甲翻裂,可我顾不上疼。
玉盒还在怀里。
我把它掏出来,盒子边缘沾了血,擦不掉。月光从洞口斜照进来,落在盒盖上,映出几道细纹。我早知道这盒子不对劲——它不是凡物,不会腐,也不会碎,哪怕泡过冥河、摔进沟底,依旧光洁如初。
我用袖口抹了抹盒面,手指顺着边沿摸索。咔的一声,锁扣松开。
盒盖掀开时,没有光,也没有声响。里面空荡荡的,只在底部刻了一行小字,极浅,若不留神便要错过。
“魂晶需以至亲之血为引。”
我盯着那句话,呼吸一顿。
手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盒角磕在岩壁上,发出轻响。我立刻闭嘴,屏住气听外面动静。远处有风掠过石缝,像低语,又像叹息。没人靠近。
我重新低头,逐字读那句话,一遍,两遍。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往脑子里钻。
至亲之血。
不是精血,不是灵力,是血脉相连之人的心头血。聚魂术残卷里只提过“血引”,却从未说明必须是至亲。我以为只要肯付出代价就能成,可现在才知道,差一个字,便是死局。
我缓缓合上玉盒,指尖压着那行字的位置,仿佛能透过木料触到刻痕的深浅。母亲死了,死在我七岁那年。她咽气前只说了句“活下去”,连父亲的名字都没留下。短刃是她给我的,说是信物,可刀柄上的莲纹再熟悉不过,我也说不清它究竟属于谁。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魂晶,它安静地躺着,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光晕,像是回应我的思绪。如果真要至亲之血,那我……就是唯一的可能施展者?
可我的亲人在哪?
正想着,洞口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我猛地抬头,短刃已握在手中。那不是脚步声,也不是人语,像是有人撞上了外侧的塌石堆。我贴着岩壁挪过去,探出半寸视线。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从乱石间爬进来,浑身是血,脸上糊满了泥和血渍,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是少年。
我冲出去一把将他拽进来,背靠岩壁喘息。他身上全是伤,肩胛处一道深口子翻着皮肉,血浸透了半边衣服。我脱下外袍按上去,他疼得抽气,却还在笑。
“姐姐……我……我引开了他们。”他声音断续,每说一句都咳出点血沫,“他们……追错方向了……”
我咬牙:“你不要命了?我不是让你走?”
“我不走。”他摇头,眼神执拗,“你是我的光。我没地方去,除了你……谁都不认我。”
我喉咙一哽,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这话太轻,又太重。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脸。可视线一模糊,眼泪就砸了下来,落在他伤口上,他皱眉,反倒安慰我:“不疼……真的。”
我再也撑不住,靠着岩壁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止不住地抖。我不是哭念安,也不是哭自己,是哭这一路来所有不该活却硬撑着的人。
少年伸出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背,力气微弱,像怕碰碎我似的。
过了许久,我才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别再做这种事。你要活着,听见没有?”
他点点头,又咳嗽起来。
我撕下衣襟重新包扎他的伤口,动作尽量稳。他疼得直吸气,却一声不吭。等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才低声问:“你回来的时候,听见什么?追兵有没有提到魂晶的事?”
他喘了几口气,才断续道:“他们……说……离渊是你爹……”
我手猛然一顿。
布条缠到一半,差点勒进他伤口。我缓了缓,继续绕,语气平静:“胡说。我爹早死了。”
“可他们……一直喊……说你是私生女……是离渊当年……藏在外面的孩子……”他吃力地抬起眼,“姐姐,若你需要至亲之血……我……我可以给你……我愿意……”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可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我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我摇摇头:“你不明白。至亲之血,不是谁都能替的。必须是血脉相连,骨血同源。你的血,救不了我。”
他却不退:“可你救过我……你给我名字……念安说过,你要好好活……那你就要活成光,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我怔住。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剧烈咳嗽,整个人蜷缩起来,血从嘴角溢出。我赶紧扶住他,让他靠在角落干草堆上。
这时,洞外传来一声呼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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