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追兵围洞·阿烬布阵待反击(1/2)

少年嘶喊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我盯着他泛白的嘴唇,没有再问。

三长老要活捉我,带回去见主上。不是杀令,是“相认”。

可这世上哪有父亲,会派追兵用火把围住女儿藏身的洞口?哪有血脉亲情,要用塌石堆和木桩撞开的距离来丈量?

我没有时间去信,也没有资格去疑。

右手迅速抽出短刃,刀锋在掌心划出一道深痕。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点。我将血抹进阵眼,左手同时按向魂晶底部。它微微震了一下,像是被唤醒,又像是在抗拒。

幽蓝光芒从阵图边缘渗出,如水波般一圈圈荡开。冥河沙勾画的纹路开始发亮,魂晶缓缓升起,悬在半空寸许,光雾缭绕。结界成形了——薄,不稳,但足以撑住第一波冲击。

我回头看了眼少年。他靠在岩壁凹处,头歪向一侧,呼吸微弱。方才那一声嘶喊几乎耗尽他最后的力气。我没再说话,只把残卷塞进他怀里,压在他胸口下。若我倒下,至少他还有一线机会能看懂那些字。

脚步声逼近洞口。

我退到石台后方,背脊抵住冰冷岩面,双腿微曲,重心下沉。短刃横在胸前,刀尖朝外。阵法灵力从脚下经脉反哺而来,却像钝刀割喉,一抽一痛。我知道这是反噬前兆——血脉未明,强行催动聚魂术,身体已在抗议。

外面传来一声低喝:“破门!”

粗木桩再次撞来,比上一次更重。碎石飞溅,尘土扑面。缺口扩大,已有两人宽窄。火把的光猛地灌入,照得阵法轮廓清晰可见。那层幽蓝结界泛起涟漪,像风拂湖面,晃了两晃,未破。

两名魔族战士跃上前,手持弯刀,一左一右探身欲入。

我双手结印,灵力自丹田冲出,直贯阵心。

轰——

魂晶爆发出一阵强光,结界猛然扩张,一股无形之力如潮水推出。两人被狠狠掀飞,后背撞上外壁,弯刀脱手,落地时已不能动。其余人齐齐后退,火把散落几支,映出惊惧神色。

“邪阵!”有人低吼,“她在用魂晶引灵!”

“别硬闯!等长老下令!”

他们不敢再进。

我喘了口气,指尖发麻。这一击耗了不少灵力,阵法光芒明显弱了一截。魂晶下沉半分,光雾稀薄。若再来一次全力催动,恐怕撑不过第三波。

外面安静了几息。

火把重新列成半圆,人群分开一条道。

那人走来时,脚步很稳。黑袍拖地,左脸覆着铁面,右眼泛红如燃烬余火。他站在洞口外五步远,负手而立,目光穿透结界落在我脸上。

三长老。

我握紧短刃,指节因用力而发僵。他曾出现在冥河伏击战的名单里,是离渊麾下最狠的一条狗,专司擒俘炼魂。传闻他抓到叛徒后,会用慢火熬其精魄七日,听着惨叫取乐。

可此刻,他没笑,也没动手。

“小丫头。”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你这点阵法,骗得了别人,瞒不过我。魂晶未与施术者血脉共鸣,结界撑不了多久。”

我没应。

他顿了顿,又道:“交出魂晶,随我回去见主上。你不该死在这荒原矿洞里。”

“我不该?”我冷笑,“那你告诉我,谁该?那些被你们烧村屠户的人?还是替我挡刀、现在躺在这里的少年?”

三长老不动,只是右眼微眯了一下。“你母亲的事,非我所为。当年她带着你逃出翼族边境,是我们放她走的。”

“放她走?”我喉咙发紧,“那为何追杀到最后一人?为何连个七岁孩子的命都不留?”

“因为命令来自主上。”他缓缓道,“她说,若你活着,终有一日会回来夺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说?”我心头一震,“你见过她?”

三长老没答,只是抬手,示意身后一名下属递上一物。

那是一块布片,焦黑残破,边角绣着半朵褪色的莲。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那是我母亲裹尸火堆时穿的衣裳碎片。我一直以为它毁于大火,没想到竟落在他手里。

“她临死前,攥着这块布,说了三个字。”三长老盯着我,“念安。”

我呼吸一滞。

那是我给少年起的名字。昨夜才起的。无人知晓。

可他说出口了。

“她说,‘念安……护她’。”三长老将布片轻轻放在地上,推过结界边缘。它停在光幕前,无法再进。“这是我唯一能还给她的。”

我没有去拿。

脑子里一片乱响。母亲死时的画面再次浮现——不是痛苦,不是怨恨,而是她死死抓住我的手,把短刃塞进我掌心,一遍遍重复:“活下去……活下去……”

原来她早知道我会回来。

也早知道他们会找上门。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三长老收回目光,“一是自废灵脉,交出魂晶,我带你回去。主上愿认你,给你名分,保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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