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圣殿前的誓言·新翼君的诞生(1/2)

风还在吹,旗面猎猎作响,遮住了离渊倒下的方向。我站在原地,掌心贴着粗糙的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短刃在腰间微微发烫,像是体内残存的灵力仍在躁动,又像是某种回应。

台下的人陆续起身,动作迟缓,却不再跪伏。他们望着我,眼神里有疲惫,有痛楚,也有尚未落定的期待。

我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缓缓走下台阶,脚步踩过散落一地的骨刺徽章。那些曾象征忠诚与身份的标记,如今横七竖八地躺在焦土上,有的断裂,有的扭曲,像极了这些年被强行撕裂的信仰。

我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将手中的旗帜深深插入裂开的地缝中。旗杆入土时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大地也为此刻让路。

然后,我摊开双手,掌心朝天。

这个姿势太久了,久到几乎被人遗忘。它是翼族最古老的誓约之礼——不是以血立盟,而是以命为证。只有当一个人愿意放下杀意,才敢行此礼。

“从今日起,”我的声音不高,却顺着风传得很远,“翼族不再分‘纯血’与‘混血’。”

人群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若有翼,便是族人。”我一字一句地说完,双臂未垂。

远处一个老巡卫抬起头,眼眶深陷,脸上全是灰烬与干涸的血痕。他没动,也没出声,可那双眼里的光变了,不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颤抖的希望。

我知道他们在等更多的话——比如权力归属,比如未来去向。但我不能只给他们命令。

必须给一个理由,一个足以推翻百年偏见的理由。

我闭上眼,开始引动体内的力量。

三股灵流在经脉中奔涌:翼族的幽暗灵能自丹田升起,如夜雾般沉稳;魔族残息蛰伏于右臂,带着禁术余温,仍有些许躁动;而胸口那点微光,则来自玉珏,清润绵长,是昆仑虚传承的仙族气息。

它们曾彼此排斥,几乎撕裂我的筋脉。但现在,我能掌控它们了。

呼吸放慢,心跳沉稳。

随着意志引导,三股力量分别流向脊背两侧。起初是灼痛,像有刀锋在皮肉下划割,但我没有停下。

一声轻响自背后传来。

双翼展开。

不再是纯粹的漆黑,也不是魔焰般的紫红,而是紫金交织,如同晨昏交替时天际裂开的第一道光。羽翼舒展的瞬间,空气中浮现出细碎的光点,像是被唤醒的星尘,缓缓洒落。

有人低呼了一声。

我睁开眼,看见那个年轻巡卫仰着头,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光羽。他的指尖微微发亮,皮肤下似有金纹一闪而过。他怔住了,随即猛地抬头看我,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这不是幻象。

这是血脉的共鸣。

翼族千年信奉“纯血至上”,认为混血者是污点,是耻辱。可此刻,我的羽翼正在证明——融合并非堕落,而是进化。

青鳞靠在断柱旁,左翼包扎处渗出血迹。他望着我的双翼,神情复杂,最终缓缓抬起手,按在胸前。

下一刻,他拖着伤躯,一步一步向前走来。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踏在焦石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我,青鳞,曾为叛军首领,背负杀戮与背叛之名。”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日,愿奉烬羽为翼君,以命护此誓约。”

风忽然停了一瞬。

紧接着,巡卫队长走出队列。

他站在我面前,摘下残破的披风,重重跪地,额头触地:“我等曾执刀斧,行暴政之令,屠无辜之民。”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今弃旧誓,愿为盾墙,守新法度,请烬羽大人执掌圣殿!”

他说完,身后一名巡卫跟着跪下。

又一人。

再一人。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人群,或扶伤,或拄兵刃,一一跪地。

没有人带头喊出口号,可那份认同已在沉默中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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