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司音的幻影·最后的指引（2/2）

我听见水底传来低语，不是幻觉，也不是记忆回响，而是实实在在的声音——

“烬羽。”

我猛地停住。

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畔响起。熟悉得让我心口发颤。

青鳞也听见了。他脸色变了：“这河……在叫你名字？”

我没动，只是盯着前方翻涌的雾气。

下一瞬，一道黑影掠过水面。

不是倒影，也不是错觉。那影子太快，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贴着河面疾驰而过，最终停在三条支流交汇的中心。

它缓缓转过身。

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可这次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唇动了一下。

“走。”他说，“别回头。”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上游而去。

我立刻追上去。

青鳞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没应。水流越来越急，脚下的河床变得松软，每走一步都像陷进泥沼。可玉珏的热度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烫，逼得我不得不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稍稍散开一些。前方出现一座残破的石桥，横跨在暗红水流之上。桥面断裂，仅剩几块浮石相连，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我踏上第一块石头。

它微微下沉，却没有碎裂。

第二块时，桥下忽然浮起一圈光晕，像是某种阵法正在苏醒。

第三块刚踩实，整座桥骤然亮起。

无数古老符文从石缝中浮现，缠绕着升腾而起的水汽，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图腾。图腾中央，赫然是一个倒悬的祭坛虚影，坛心嵌着一块泛着灰光的石头——形状、纹路，与石碑上的“聚魂石”三字完全吻合。

我屏住呼吸。

就是这里了。

可就在我准备踏向第四块浮石时，脚下的石板突然一斜。

我重心不稳，短刃脱手，整个人向前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侧面伸来，牢牢扣住了我的手腕。

是青鳞。

他喘着气，额角冒汗：“你想死吗？这桥是活的！它在试探你！”

我没挣脱，只是望着桥心那个倒悬的祭坛虚影，声音很轻：“可他已经走过来了。”

青鳞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桥的另一端，那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抬起手，指向祭坛虚影，又缓缓垂下。

然后，一点点，消散在晨光初露的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