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族士兵的背叛·真相揭露（2/2）

我心头一震。有人在帮我们。

青鳞看了我一眼，低声道：“这人说得有条理，不像被操控后的胡言乱语。”

我点头。禁制已破，他说的每一句都与玉简内容吻合。情报可信。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陈昭。”他低头，“原本只是个边陲小卒……可我不想当刽子手。”

我没再说什么，只伸手扶他站起，随后转身走向阵心。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在撕裂早已破损的经脉。

青鳞追上来：“你要做什么？你现在根本没法再启聚魂阵！”

“所以我不会在这里完成。”我停下脚步，望向雾气深处，“我要抢在他们准备好之前，赶到若水源头，把剩下的魂魄碎片全部收回来。”

“你疯了？”他一把抓住我手腕，“你现在走不出十步就会倒下！何况上游全是天族埋伏，你这是去送死！”

“那就让他们来不及反应。”我抬手，捏碎了那枚玉简。碎片落入河中，瞬间被暗流吞没，“你立刻派人回圣殿，调最忠诚的巡卫封锁上游通道，不准任何天族士兵靠近若水源头。”

青鳞盯着我，许久才开口：“你想硬闯？”

“不是闯。”我握紧短刃，指腹摩挲过刃身上的刻痕，“是抢时间。他们以为我会一步步按他们的节奏走，等到最后一刻才觉醒。可我现在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那我就偏不按他们的路走。”

他沉默片刻，忽然扯下肩上披风，扔给我：“穿上。至少别让寒气再侵蚀你的伤口。”

我没推拒，将披风裹在身上。布料粗糙，带着血腥味，却是此刻唯一的暖意。

陈昭挣扎着站起来：“我……我也去。我知道巡防路线，能带你们避开哨卡。”

青鳞皱眉：“你受了伤，去了也是拖累。”

“但我熟悉地形！”他急道，“而且……我不想再躲在后面了。如果连我都不能做点什么，那我还算个人吗？”

我看着他，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听令行事，不准擅自行动。”

他用力点头。

青鳞叹了口气，收起羽刃：“那我陪你走一趟。不过——”他看向我，“你得答应我，若途中支撑不住，就停下。司音若知道你为了他死在路上，也不会安心归来。”

我没回答。只是将短刃插回腰间，抬脚向前走去。

第一块浮石晃了一下，裂缝中渗出黑水。第二块更不稳，踩上去时发出脆响。我的脚步却没停。

雾越来越浓，前方隐约可见一道山影横亘水面，那是若水源头的方向。聚魂石就在那里，最后一片魂魄碎片也在那里。

我能感觉到玉珏在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司音的气息越来越近，不再是幻觉，不再是残念，而是真实存在的牵引。

身后，青鳞跟了上来，脚步沉稳。陈昭落在最后，呼吸粗重，却始终没有掉队。

我们一行三人穿行在浮石之间，像逆流而上的孤舟。河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冰冷刺骨。

就在我们踏上第七块浮石时，远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不是水流，也不是风声，而是某种阵法即将启动的征兆。

青鳞猛然抬头：“他们在催动夺魂阵。”

我握紧短刃，指节发白。

“那就看谁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