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族的反思·灵汐的觉醒(2/2)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心跳仍有些快,手指微微发麻。我知道,刚才那一撕,不只是撕了一道令,更是撕开了三十年来压在我心头的枷锁。

书架最深处,有一册蒙尘的典籍。我伸手取下,封面上写着《众生平等论》,字迹苍劲,是墨渊亲笔。当年此书被列为禁书,说是“淆乱纲常”,如今却被我亲手翻开。

第一页写道:“天地育万物,何来贵贱?唯心之所向,行之所至。”

我轻轻摩挲着那行字,指尖划过纸面的纹理。

窗外风起,吹动帘幕,书页哗啦翻动,停在中间某页。上面记录着一段旧事:百年前有位天族女子与翼族男子相恋,私逃至南荒。天兵追剿,二人跳崖殉情。事后墨渊上谏,请求废除跨族婚禁令,被天帝斥为“悖伦”。

他在批注里写:“若爱有罪,何谈慈悲?若生来即分高低,何谈天道公正?”

我合上书,走到案前提笔。

墨汁滴落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痕。我写下第一句:“召昆仑虚使者觐见。”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携《正心录》《平世章》诸篇典籍而来。”

放下笔时,天色已暗。烛火燃起,映在书页上,那行“天地育万物”仿佛活了过来,静静注视着我。

我坐回椅中,翻开典籍第二卷。其中提到昆仑虚收徒不分出身,曾有一位魔族孤儿被收为记名弟子,后来成为医术大家,救过无数天族子民。

正看得入神,忽听窗外一声轻响。

四片叶子落在窗棂上。

我抬头望去,夜空清澈,星子低垂。远处若水畔的花海隐在暮色里,只剩一道模糊的紫影,像是一道愈合中的伤疤。

我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拨开一点缝隙。风灌进来,带着山野的气息。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脚步声。

我屏息听着。

那人走得极慢,似在犹豫是否该来打扰。最终,他在门外停下。

“公主。”是个年轻侍女的声音,“昆仑虚的信使到了,在偏殿候着。”

我握紧了手中的书。

“请他进来。”我说,“我要亲自问问他,墨渊当年为何写下这本书。”

侍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重新坐下,将书摊在案上。烛火跳了跳,照亮了那行小字批注:“真正的秩序,不在刀剑,而在人心。”

门外脚步再次响起。

这一次,我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行字,直到脚步停在门前。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凉风。

我听见那人恭敬行礼,声音清冽:“属下奉命,带来昆仑虚典籍十卷,另有师尊口谕一则。”

我缓缓抬起头。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