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酒宴迷局·令牌惊变(1/2)

夜风从回廊尽头卷来,吹得檐下铜铃轻晃。我贴着墙根前行,掌心紧握那张残页,焦黄纸角已被冷汗浸软。方才禁术阁外的脚步声早已远去,可胸口玉珏的余温仍在,像一道未熄的火线,顺着血脉爬向四肢。

我不能等。

赤羽今晚值守南殿,按例要陪魔族使节饮至三更。这是唯一的机会。调兵令牌在他手中已三日,若再不夺下,边军换防令一出,离渊便可名正言顺撤换我安插在若水关的暗哨。

我拐入侧巷,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瓶身冰凉,是前几日我在药房顺走的“沉魂露”,无色无味,混酒即化。我将瓶口微倾,几滴清液滑入随身携带的酒囊——那是我为巡夜准备的暖身酒,此刻已成诱饵。

主殿灯火通明,笑语喧沸。我混在侍女队列里低头穿行,裙摆扫过门槛时顿了顿。赤羽坐在右首第三席,玄甲未卸,肩头披风沾着酒渍。他举杯与使节对饮,神色松懈,却仍保持着护翼惯有的警觉,眼角余光不断扫视四周。

我端起托盘,走上前去。

“护翼大人,新烫的南荒桂酒,驱寒用的。”声音压得低,却不显怯。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冷笑:“私生女也配递酒?”

我垂首,指尖稳稳托着盘底:“是翼君吩咐,今夜不可怠慢贵客。这酒……是我亲手温的。”

他盯着我片刻,终于伸手接过。我退后两步,隐入柱影。看他仰头饮尽,杯底朝天,心跳才稍稍放缓。

一刻钟后,他起身离席,脚步已有迟滞。我尾随其后,借廊下灯笼熄灭的刹那闪身入暗,一路跟至他居所外。

门未上锁。

我推门而入,屋内烛火昏黄,赤羽已倒在榻上,呼吸沉重。我快步走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檀木匣果然在最底层,表面刻着“调”字纹路,边缘嵌着一圈暗红血石。

第一道机关是灵纹锁。我将禁术阁带出的符咒残片覆于掌心,聚魂术的余温尚存,恰好能遮掩我的灵力波动。符纸贴上匣面,纹路微微发亮,随即归于平静。

第二道是机括扣。我抽出短刃,刀尖探入缝隙,轻轻一挑,听见“咔”一声轻响。

第三道是血印锁。我咬破指尖,血珠滴落凹槽。锁面微颤,裂开一道细缝。

匣盖弹开。

令牌静静躺在黑绒布上,通体漆黑,正面浮雕双翼交叠,中央刻着“调兵”二字。我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字痕,黑光骤起!

一股灼流顺指骨直冲手腕,皮肉发出焦糊声响。我闷哼一声,想抽手却无法挣脱,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血脉,层层剥离。眼前一黑,识海翻涌,幻象突现——

三百年前,母亲跪在圣殿前,手中也捧着一块相似令牌。她抬头望向王座上的男人,声音颤抖:“我愿以血证忠,只求您放过孩子……”

“贱婢之血,焉能触我翼族军令!”

一脚踹出,令牌飞落尘埃,母亲摔在地上,嘴角渗血。而那个男人,缓缓站起,黑翼展开,阴影笼罩整个殿堂。

幻象碎裂。

我喘息着睁眼,手仍被令牌死死吸住。黑光游走如蛇,越缠越紧。我咬牙,另一只手猛地拔出短刃,刀锋抵上手腕——若再不斩断经脉阻隔,整条手臂都会废掉。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有趣。”

我浑身一僵。

那笑声低沉缓慢,带着久居高位的漠然,像冰锥刺入脊背。我强行扭头,看见离渊从门外缓步走入。他未着铠甲,只披一件墨色长袍,袖口银线绣着翼族图腾。灯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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