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者真相·祭司遗志(1/2)

迦叶的手还扶在我臂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湿冷的衣料传来。我听见他说话,听见灵汐的脚步,也听见殿外联军清理废墟的声音。可那些都像隔着一层水,模糊而遥远。

我动了动手指,短刃还在手里,刃口沾着离渊的血,已经发黑。左臂的伤口裂得更深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像是有细针在骨缝里来回穿刺。但我不能停下。

“地牢。”我说。

迦叶一顿,“你说什么?”

“灵汐说下面可能有人被困。”我没有看他,只是把短刃插回腰间,撑着膝盖站起来。净翼的光几乎熄灭,只剩一丝微弱的蓝晕缠绕肩头,像风中将尽的火苗。

他想拦我,手刚抬起就被我避开。“我必须去。”

脚步踩过碎石与血渍,一路向下。圣殿的地牢建在岩层深处,阶梯陡峭,石壁渗着寒气。越往下,空气越沉,带着铁锈和陈年霉味混合的气息。几处牢门已被落石砸塌,残破的锁链垂在墙角,上面挂着干涸的血痂。

我一间间走过,喊不出名字,只能凭直觉搜寻。直到最深处那间窄室前,铁栅扭曲成麻花状,里面蜷着一个身影。

他太瘦了,几乎看不出人形。灰白长发贴在脸上,脖颈凹陷,肋骨隔着破布清晰可见。可当他微微抬头时,我认出了那枚徽记——半片断裂的银翼,嵌在腐烂的衣领下,正是老祭司一脉独有的标记。

我跪下去,扳正他的脸。指尖触到他唇边时,发现他在笑,嘴角咧开,露出几颗发黑的牙。

“你……回来了。”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没问他是谁。我把短刃划过指腹,将血滴进他嘴里。一滴、两滴,他喉头颤动了一下,眼皮抖了抖,终于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泛黄,却亮得吓人。

“你不该来。”他说,“这里不该再有人来。”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

他没答,只是颤抖着手探进怀中,摸出一块黑玉牌。玉质粗粝,表面刻着断裂的纹路,中间一道裂痕横贯而过,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又勉强拼合。

我接过玉牌的瞬间,胸口的玉珏突然一烫。

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沉闷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轻轻敲打。

老者盯着我看,眼神忽然变了,像是穿透了现在的我,落在另一个影子上。“你母亲……临死前,把聚魂术的下半卷藏进了若水河底的祭坛暗格。她说,只有血脉纯净的净翼之后才能唤醒它。”

我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她师兄。”他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也是老祭司的儿子。当年离渊清洗祭司族时,我没死成,被关在这里,整整三百年。”

我猛地攥紧玉牌。母亲从未提过还有活着的亲人。可她说过一句话——若有一日你寻到祭司血脉,便是反击之时。

“聚魂术……完整版……在我脑子里。”他艰难地吐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但要启动它……需要……需要……”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嘴张着,眼珠向上翻,手从我腕上滑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