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相思入骨·永世不离（2/2）

“客人也走了。”

“嗯。”

“明天他们会醒来，看到太阳，知道一切都没变。”

“对。”

“但我们变了。”

迦叶看着她。“怎么变了？”

“以前我们是为了活着而守着彼此。”她慢慢说，“现在是，只要对方在，死都不算结束。”

他吻了下她的额头。“那就别再问值不值得了。”

她靠回他怀里，羽翼微微收拢。金光还未散尽，仍在羽毛间游走。玉珏化作的光点开始下沉，有的落在石缝里，有的融进泥土，像是埋进了土地深处。

迦叶抱着她，轻轻晃了下。“冷吗？”

“不冷。”

“那进屋？”

“再坐一会儿。”

他应了声，没催她。两人继续坐着，听着夜里的动静。虫鸣很密，风一阵一阵地吹，掀动屋檐下的布帘。

烬羽忽然说：“你说以后的人还会记得我们吗？”

“记不记得都一样。”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在这里了。”他拍了下她的手背，“不是靠名字，也不是靠故事。是我们真的一起看过今晚的月亮。”

她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是晨雀试音。天边有一点灰白，还没透亮。

迦叶低头看她，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快睡着了。

他正想抱她进屋，她忽然又睁眼。

“怎么了？”

“忘忧花开了。”她说。

他回头。窗外那丛花不知何时绽了，白色花瓣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光。一朵挨着一朵，开得安静。

“你喜欢这花？”

“喜欢。”她轻声说，“因为它从来不急着开，也不怕不开。”

迦叶点头。“那就让它开着。”

他们没再说话。羽翼依旧展开，金光渐渐变弱，最后只剩下淡淡的轮廓。玉珏的光点几乎全部沉入地下，只剩最后几粒浮在空中，绕着他们的影子打转。

烬羽重新靠回他胸前。这一回，她抓了他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

心跳一致。

迦叶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温度。他知道这一夜不会结束得太快。黎明还远，而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只说了最后一句话。

“阿烬。”

“嗯？”

“下次轮回，我还找你。”

她嘴角动了动，没回答。但她的手握紧了些。

风再次吹过院子，掀起了一页摊开的书。纸上写着一行字：

“迦叶翼君与烬羽大祭司，平三界之乱，立平等之约，归隐忘忧谷，其子嗣延续翼族黑翼，守护三界和平。”

书页翻过去，露出了背面。

背面什么都没写。

只有墨迹干涸后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