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卷轴之秘·灵脉的真相(1/2)

油灯的火光晃了一下,我低头看着膝上的卷轴。手指还贴在封口处,那道红印已经褪成暗褐色,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过。

我没有急着拆开。云禾走了以后,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缝里虫子爬动的声音。她留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总得有人记得”。可我记得的不只是这句话,还有她在栏杆外站了多久,才敢把东西递进来。

我用拇指蹭过卷面。仙绢的质地很老,不是现在宫里用的那种。轩辕剑在腰间轻轻颤了一下,和刚才一样,不是警告,也不是攻击前的预兆,是一种回应,像风吹过琴弦那样低。

我知道这东西是真的。

我解开红绳,慢慢展开。

第一页是南荒地形图,线条清晰,标注工整。九条主灵脉用红线画出,每一条都从山脊深处延伸出来,最后断在某个点上。旁边写着年份:一百年前第一条被截,九十年前十条,八十年前第二条……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

纸角有小字批注:“以疏导之名行截流之实,灵力转引昆仑虚外围七阵,供天族嫡系破境所用。”

我喉咙发紧。

这些年来,翼族边境的孩子连枯枝都要抢着捡,长老们说是因为他们懒惰、贪婪。可他们不是穷,是活生生被抽干了根。没有灵脉滋养,族人修炼艰难,孩子长不高,羽翼展不开,连呼吸都比别人沉重。

我翻到下一页。

星象图铺满半张纸,显示灵力流动轨迹。七座聚灵阵的位置标得很准,都在昆仑虚边界,阵眼朝向一致,吸收的全是南荒方向来的灵气。图下方有一行小字:“此阵非为平衡三界,实为单向汲取。”

我又往后翻。

后面几页记录了一些名字。都是过去几十年里提出异议的长老或官员。有人上书请求彻查,第二天就被贬去守边关;有人在朝会上当众质问,当晚暴毙,说是旧疾发作;还有一个记录官,写了整整三卷调查文书,结果全家失踪,只在他家门口发现一只染血的笔袋。

最后一个名字,写的是“林氏,翼族混血,二十年前于南门公开焚杀,罪名叛逆”。

林氏。

云禾说她母亲姓林。

我停住手,把卷轴往怀里收了收。外面风大了起来,吹得油灯火苗歪向一边,影子在墙上拉长,像一把出鞘的剑。

原来不是没人说过。

只是说出来的人,都被灭了口。

我闭上眼,想起墨渊曾经对我说的话。“昆仑虚的聚灵阵维系三界气运,不可轻动。”那时我以为他是怕乱了秩序,现在才知道,他是在护着这个局。

每年的“灵流归正大典”,天帝亲自主持,百官列席,香火缭绕,看起来庄重无比。原来那不是仪式,是遮羞布。他们把偷来的东西摆出来,说这是为了大家好。

我睁开眼,手指捏紧卷轴边缘。

那些孩子跪在凌霄殿上的时候,眼睛都不敢抬。最小的那个尿了裤子,也不敢动。他们不是怕犯错,是早就知道,在这里讲理没用。

可我还是在殿上说了话。

我还以为我只是看不下去。

现在我才明白,我不是第一个想揭这件事的人。我只是第一个还没死的人。

我把卷轴重新卷好,红绳绕了两圈,塞进袖子里最里面的位置。那里贴着胸口,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轩辕剑安静地挂在腰侧。我没有碰它,但它一直在那儿,像一直等着我醒过来。

我靠着墙坐直了些,抬头看向铁门。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云禾走的时候没有回头,脚步声渐渐听不见。她冒这么大的险,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让真相活下去。

她说她不怕死,怕的是永远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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