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侍女的秘密·云禾的身份(2/2)
“他们不会这么晚巡逻到这里。”我压低声音,“除非有人报信。”
“是他。”她说,“那个将领认得我父亲的字迹,他知道我母亲当年就是记录官,负责整理灵脉图录。我抄卷轴时用了同样的格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你早就在危险中。”
她点点头。“但我不能不说。那些孩子吸不到灵气,骨头都长不起来。我在南荒见过他们,六岁的孩子只有三岁那么高,走路一瘸一拐。他们不是懒,也不是命不好,是被人活活抽干了根。”
我看着她。
月光从廊顶缝隙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她眼角有一点细小的伤疤,不明显,像是小时候留下的。
“你不是普通宫女。”我说。
她没否认。
“我父亲是天族旁支,职位不高,但能接触典籍。母亲是记录官,负责归档灵脉变动。十年前,她发现第九条主脉被截断,留下证据想上报,第二天就被说成失足坠崖。我看到她的遗物,里面有一页残图,和后来官方记录对不上。我花了三年,一点点核对,才把整件事拼出来。”
“所以你抄了卷轴,冒险送到天牢。”
“我知道你会相信。”她看着我,“因为你曾在边境救下一个偷果子的孩子。别人说他是贼,你说他只是饿。”
我记起来了。那是个翼族男孩,瘦得只剩皮包骨,被抓时手里攥着一颗青果。守卫要打断他的手,我拦了下来。
原来她都知道。
“你一直在观察我?”
“我在等一个人。”她说,“一个愿意低头看地上的人。”
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我正想说话,远处又传来一阵响动。这次是东边,像是有人在敲钟,但不是整点报时的钟声,节奏乱,一下重一下轻。
“那是警讯钟。”她脸色变了,“有人闯入禁地。”
我立刻想到破庙里的那道屏障。
“隔尘障亮了。”我说,“有人进去了,或者刚出来。”
她看向我,眼神变了。“你说什么?”
“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的。林子里有阵法波动,地上还有南荒人穿的粗麻布,沾着治伤的药。”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那种药……只有南荒西谷的老医者会配。他姓叶,是我母亲的师兄。”
“你认识他?”
“他救过我。”她声音有点抖,“母亲死后,我逃出天宫,差点死在山里。是他收留了我半年,教我认药、治伤,后来我才混进宫里当侍女,想办法查真相。”
我看着她。
原来她早就离开了天族,去过南荒,活在最底层的人中间。她不是单纯递出一份卷轴,她是把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所受的一切,全都背了过来。
“所以你不怕死。”我说。
“我怕。”她摇头,“但我更怕闭嘴。”
远处钟声停了。
我们都没动。
风吹过回廊,带起一阵尘土。我摸了摸袖子里的卷轴,它还在,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先离开这里。”我说,“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
我们沿着回廊往西北走。那里有一处废弃的亭台,靠近花园角落,平日没人去。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
她盯着前方一根柱子。
柱脚处,有一点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掉的血。旁边还有一小片碎布,颜色很深,不是宫人穿的。
她蹲下去,伸手碰了碰那块布。
“这不是新留下的。”她说,“至少两天前。”
“有人来过。”
“而且受了伤。”她抬头看我,“会不会是……从林子里出来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