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破庙夜话·玉珏之谜(1/2)

我摔在石台上,背脊撞得生疼,右手被铁链猛地一扯,整条手臂都麻了。头顶破庙的残顶裂开一道口子,月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布满裂纹的供桌上。追兵的脚步声停在庙外,火把的光晕在门框边缘晃动。

我咬牙扭过身,左手在地上摸索,指尖触到一块碎瓦,又滑开。再往前一点——短刃就落在石台边沿,刀柄沾了灰。我伸长胳膊,用指节勾住刀鞘,一点点往回拖。

外面静了几息。

他们没进来。

可我知道他们就在那儿,守着出口,等我露头。

我攥紧短刃,撑起身子,低头去看缠住右手的铁链。锈迹斑斑的环扣嵌进石缝,铆钉已经腐蚀发黑。我将刀尖插进缝隙,借力撬动。一下,两下,铁屑簌簌落下。手腕被磨破,血顺着掌心流到刀柄,滑腻难握。

第三下用力时,铆钉松了一丝。

就在这时,颈间的玉珏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热,也不是光,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颤,像有人在远处敲钟,声音沉进血脉。我愣住,刀尖悬在半空。

它从未这样响过。

以往靠近迦叶时,它只是微温,像被阳光晒过的玉石。可现在,它的震动越来越密,仿佛在回应什么。

我盯着它,忽然想起方才在林中,它也曾这般一震,紧接着那道银线浮现——聚魂术的痕迹。可那时来不及细想,此刻被困在这破庙里,四面无路,这玉却自己动了。

我迟疑片刻,用左手割开掌心,让血滴在玉上。

血珠滚落的瞬间,玉珏猛然亮起。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自玉心升起,直冲屋顶残洞。光中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阵纹,流转如河,竟是昆仑虚护山大阵的轮廓。那些纹路我认得,三百年前司音带我穿过南荒结界时,空中浮现的就是这样的图腾。

可他当时说,唯有掌握昆仑虚正统仙法者,才能引动此阵。

我的血不该唤醒它。

可它确实亮了。

光幕中央,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披着广袖长袍,腰悬古剑。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那站姿,像极了墨渊。

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冷:“此玉认主,非血缘所系,唯灵法相契方可通其灵。若持玉者无昆仑虚正传之术,纵滴尽心头血,亦不过顽石一块。”

话音落,光幕骤收。

玉珏暗了下去。

我坐在石台上,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瘴气林中,它能替我挡住毒雾;难怪后来每次靠近司音,它都会温热。不是因为它认我,而是因为它感知到了他体内的仙法。

它从来就不是为我准备的护身符。

它是属于他的钥匙。

而我这些年贴身戴着,竟一直以为是他在护我。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伤口,血还在渗,混着灰尘凝成暗红的痂。脑子里乱得很,可有一件事清晰起来——迦叶不是普通的祭司,更不是什么翼族收留的流浪者。他是昆仑虚真正的传人,是墨渊亲授弟子,是那个能在天劫之下独守南荒结界的司音。

可他为什么要藏?

为什么甘愿以“迦叶”之名,屈居翼族边境?

我正出神,庙门突然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木板砸地,尘土飞扬。

一道佝偻的身影踉跄闯入,拄着一根骨杖,喘得厉害。他穿着褪色的灰袍,左胸衣襟破了个大口,露出底下紫黑色的旧伤,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他一只翅膀残缺不全,断羽垂在身后,走路时身子歪斜,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不动,短刃横在胸前。

他也没上前,只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住我胸前——那里,玉珏还贴着我的心口,虽已熄灭,却仍有余温。

“你……”他声音沙哑,“哪来的这块玉?”

我没答。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三百年前,我亲眼见墨渊亲手封印它,交到那孩子手里。他说,‘此物护命,不可离身’。后来南荒血战,昆仑虚崩塌,这玉也随主人陨落,再无人见。”

他顿了顿,眼珠浑浊,却亮得吓人:“你怎么会有它?”

我冷笑:“你是谁?巡卫队的走狗?还是离渊埋下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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