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偿之术·弱化聚魂(2/2)
第二息,耳中嗡鸣;
第三息,唇齿发麻。
猛然睁眼,双手结印压向老祭司胸口。
紫光炸开。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那道黑痕如活物般蠕动,竟从皮肉中缓缓剥离,化作一缕黑烟被吸入阵图。符文收拢,最终沉入竹简,恢复平静。
老祭司瘫坐在地,大口喘气,额上全是冷汗。他低头看向胸口——原本乌黑的伤疤,此刻只剩下一道浅白印记。
“成了。”他喃喃,“三十年了……这咒终于解了。”
我却撑不住跪倒在地,浑身脱力,嘴里泛着血腥味。
“代价比想象中大。”他扶着墙站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流的血不止是力量,更是命。每施一次术,折十年阳寿。刚才那一击,至少耗了你二十年。”
我抹掉嘴角的血,冷笑:“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不该活到现在。”
他没再劝,只是拄着骨杖走近,将竹简收回怀中:“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不只是这个。还有她最后没说完的一句话。”
“什么?”
“她说:‘别让他死得太快。’”
我抬眼看他。
“她知道你会来找答案,也知道你会想亲手结束他。但她更希你你明白——有些痛苦,比死亡更长久。”
我缓缓闭眼。
母亲从未教我仇恨,可命运偏偏让我生在仇人的影子里。
良久,我睁开眼,伸手将残卷牢牢塞进衣襟。
“你说这术不完整。”我盯着他,“如果我要补全它,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他一字一句道,“第一,离渊的血——必须是他最虚弱时流出的;第二,一座能承接怨念的祭坛——最好是当年他杀你母亲的地方;第三……”他停顿了一下,“一个愿意为你挡下反噬的人。”
我冷笑:“这种人,上哪儿找去?”
“或许没有。”他望向庙外夜色,“但最狠的刀,往往藏在最破的鞘里。你以为自己是弃子,其实你才是执棋的人。”
我扶墙站起,腿还在抖,可脚步没有退。
“下一步呢?”
“等月圆。”他说,“七日后,他会因灵脉躁动而闭关调息。那时守卫最松,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你若想动手,就在那时潜入圣殿后山——那里有座废弃祭坛,是你母亲被杀之地。”
我点点头,手按在胸前。
玉珏依旧冰凉。
可我知道,它终会再次发热——当我和他再度相遇时。
老祭司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出奇地重:“记住,施术时不能有半分犹豫。一旦心软,反噬就会转嫁到你自己身上。你要想着恨,只想着恨。”
我看着他浑浊的眼睛,轻轻抽回手。
“我不需要提醒。”我说,“我从记事起,就没忘记过那天夜里,他是怎么把骨刺捅进我母亲胸口的。”
风从破庙缺口灌入,吹动残破的经幡。
我站在光影交界处,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清晰起来。
不再是逃。
是猎。
我迈出第一步,脚踩在碎瓦上发出轻响。
老祭司在身后低声说:“你走不了多远,就得歇下。刚才那一术,伤到了根本。”
我没有回头。
“那就歇够了再走。”
话音落下,我扶着墙走向庙门,身影一半陷在黑暗里。
外面夜雾弥漫,远处集市的火光早已熄灭。
风里飘来一丝极淡的香气,像是陈年的香灰,又像是干枯的花瓣。
我忽然停下。
那味道……和迦叶袖口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