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叛军营地·暗流涌动(1/2)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

焦木混着药香的风从洞口渗进来,像一道无声的警告。我指尖搭在短刃上,没有动,只是将呼吸压得更轻。青鳞也察觉了,他站在石柜前,背脊微绷,目光扫向溶洞深处——那里有几处隐蔽的岔道,是退路,也是陷阱。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不是巡卫那种沉重铁靴的踏地声,而是轻而稳,带着试探意味。三人,不,四人。他们没有直接闯入,而是在外层岩壁下停住。

“来了。”青鳞低声道,手已按在腰间羽刃之上。

我没答,只将玉珏往内襟塞了塞。它还在微微震,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这震动并不陌生,曾在迦叶身侧时也这样过——每当危险临近,它总会先一步示警。

火光忽然亮起。

一个瘦削的身影踏入主厅,披着灰褐斗篷,脸上覆着半张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冷,锐利,像刀锋刮过石面。他身后跟着三名叛军守卫,手中提着刚捕获的夜禽,羽毛上还沾着露水。

“狐七。”青鳞开口,“这时候回来,是有消息?”

那人没理会他,目光径直落在我颈间。玉珏的微光映在他瞳孔里,一闪。

“你身上戴的是什么?”他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打量我,眼神里没有敌意,却有种更深的东西——算计。

“护身符。”我说。

“昆仑虚的东西?”他往前一步,“离渊最近在找一件信物,据说是三百年前墨渊留下的护魂之器。能引动仙族灵力,也能追踪持有者行踪。”

我仍坐着,手指缓缓抚过刀脊。“所以呢?”

“所以。”他声音沉下来,“你若不想连累整个营地,最好现在就把它交出来。”

空气凝了一瞬。

青鳞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昨夜才建立的信任,如今就被推到了悬崖边。

我抬手,将玉珏从领口拉出,悬在掌心。它安静地躺着,表面温润,毫无异样。

“你要验它?”我问。

狐七点头。“滴血试咒。若有追踪烙印,血会变黑。”

我划破指尖,一滴血落下。

玉珏微光流转,血珠顺着弧面滑开,颜色未改。片刻后,光敛,血干。

“如何?”我盯着他。

他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结果如此干净。

“也许只是延迟发作。”他说,“有些咒术要等到子时才会显形。”

“那你母亲死的时候,”我忽然开口,“是不是也是个‘延迟发作’的局?她跪在雨里,骨刺穿心,是不是也算离渊早早布下的伏笔?”

他瞳孔一缩。

这句话像刀,捅进了某个不愿提起的过去。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但终究没再逼迫。

“我可以暂时信你。”他终于说,“但玉珏不能留在你身上。由营地统一看管。”

“不行。”我站起身,短刃收进袖中,“它是我的命。”

“你的命?”他冷笑,“还是司音留给你的枷锁?”

我心头一震。

这个名字不该在这里出现。青鳞都没提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谁?”我问。

“别装了。”他逼近一步,“昨夜你用灵力激活竹简时,玉珏共鸣了三次。那种频率,只有昆仑虚嫡传才能引发。司音当年救走十二族囚徒,靠的就是这枚玉珏破开天牢禁制——你以为没人记得?”

我沉默。

他说的没错。可这些事,不该是一个普通叛军知晓的。

青鳞这时开口:“够了。她救了老祭司,也拿到了竹简。现在最重要的是南谷旧碑的事。”

狐七转身看他,“你也信她?一个带着昆仑虚信物、偏偏又姓‘烬’的女人?阿烬的母亲死于三十年前,而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你不觉得奇怪?”

我迎上他的视线。“你觉得我是假的?”

“我觉得。”他缓缓道,“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让人相信她是受害者。”

话音未落,洞外骤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地面轻颤。火把晃动,石屑从顶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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