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刺穿心·血染凡尘母亲殇（2/2）

离渊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厌弃。“阿烬……这个名字，本就不该出现在翼族谱上。”

他说完，转身，身影一步步融入瘴雾深处。最后一根骨刺在他离去时崩解，化作灰烬洒落。

我没有追。

光幕散去，我立刻蹲下身查看那女人的伤势。骨刺贯穿心脏偏左，位置极险，且刺上残留的紫光仍在缓慢游走，像是活物般啃噬着她的经脉。我伸手按住她手腕，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呼吸浅得如同随时会断。

“撑住。”我低声说，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纸贴在她心口，符纸燃起淡淡青光，暂时压制住那股侵蚀之力。但她脸色越来越白，唇色发紫，体温正在迅速流失。

女童仍蜷在她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机械般的抽噎。我伸手想去抱她，她猛地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像是受伤的小兽。

“别怕。”我放缓动作，声音尽量平稳，“我不会伤你。”

她没看我，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母亲的胸口，一只手却始终攥着什么，紧紧贴在心口。我借着微光看清了——那是半块玉佩，断裂的边缘参差，材质普通，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烬”字。

我心头一震。

还想再看清楚些，女人突然动了。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指向女童的方向。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不是在看孩子，而是在看孩子手中的玉佩。

然后，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护……住……她……”

话没说完，那只手重重落下。

心跳停止了。

我探向她鼻息，气息全无。符纸的光也熄了，只剩那根骨刺还插在她胸口，紫光渐渐暗去。

我闭了闭眼，伸手合上她的眼睛。

女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终于抬起头。她脸上全是泪痕和血污，眼睛红肿，却死死盯着母亲的脸，仿佛在等她醒来。我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只是僵着身子，任我将她抱起。

她很轻，像一片枯叶，怀里还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瘴气翻涌，远处传来一声低鸣，像是某种巨兽在地下翻身。这里不能久留，可我也不能把她带出这片林子——昆仑虚有禁令，私自携带凡人入山者，重罚。

但眼下，她若离开我的庇护，活不过半个时辰。

我解开外袍，将她裹住，又用灵力在周身布下一层薄障，隔绝瘴气侵袭。她靠在我胸前，呼吸微弱，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你叫阿烬？”我低声问。

她没应，只是把脸埋进我衣襟里，手指依旧紧紧攥着那半块玉佩。

我望着远处翻滚的雾海，手中轩辕剑尚未归鞘，剑锋上沾着一点血，正缓缓滑落，滴在脚边的草叶上，晕开成暗红的点。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