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离渊的底牌·魔族禁术(1/2)
风穿裂隙,吹得我额前碎发贴在脸上。祭坛地面的黑雾还在往上爬,像有生命般顺着石缝游走。青鳞半跪在我侧后方,羽刃插进地里撑住身体,呼吸粗重。
离渊站在高处,五指按在胸口那道墨黑色纹路上。他指尖陷进皮肉,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祭坛表面时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被什么烧着了。
我握紧短刃,刀柄上的纹路硌进掌心。玉珏贴在胸前,热度比刚才低了许多,只余一丝温存。它刚才抽尽狐七的灵力,此刻尚未恢复,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黑焰突然自地面炸开。
几条火舌如蛇信般卷来,缠上我的脚踝。那不是普通的火,触到皮肤的一瞬,骨头里像是被人抽了丝,魂魄都轻了一分。我咬牙后退一步,却被另一道黑焰扫中膝盖,踉跄着撞上身后断裂的石柱。
青鳞怒吼一声,强行展开残翼扑过来挡在我前面。左翼早已焦黑一片,此刻再受冲击,边缘直接裂开,露出森白骨节。他挥刃斩断两根扑来的黑焰,可更多的火藤从裂缝钻出,缠住他的手臂、腰腹,猛地一拽——
他整个人被拖倒在地,羽刃脱手飞出。
“烬羽……快跑!”他挣扎着抬头,嘴角溢血。
我没有动。
离渊冷笑,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下压向祭坛。他身下的影子忽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翼轮廓,与他胸口的纹身同频搏动。整座祭坛随之震颤,裂缝中涌出更多黑焰,交织成牢笼形状,将我们围困其中。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着灰烬。玉珏贴在胸口,微微发烫,却再难亮起金光。我察觉到不对——这术法不只是攻击,它在吸我们的魂魄之力。
“这是噬魂咒。”青鳞趴在地上,声音断续,“以施术者精血为引,抽取他人魂能反哺自身……但代价极大,撑不了多久。”
我盯着离渊。他站得笔直,可额角已有细密血珠渗出,顺着眉骨滑落眼窝。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泛着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你以为赢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你们看到的,只是开始。”
话音未落,他猛然撕开右臂衣袖。一道同样的墨色纹路盘绕在小臂内侧,正随着心跳节奏蠕动。他用左手狠狠掐进那纹路中央,鲜血喷溅而出,洒向空中。
黑焰骤然暴涨。
牢笼收缩,逼至身前三尺。我抬手格挡,一道火藤缠上手腕,瞬间蔓延至肩头。那种被抽离的感觉更强烈了,眼前闪过短暂的黑斑,耳边嗡鸣不止。
玉珏终于又闪了一下光。
就在那一瞬,我捕捉到了黑焰的波动规律——每三息一次强盛,接着是半息的衰弱。就像心跳,有力却有间隙。而每次衰弱时,离渊的身体都会极轻微地晃一下,仿佛承受不住反噬。
老祭司临终的话浮现在脑海:“离渊偷学禁术,根基不稳,强行驾驭只会自毁经脉……他撑不久。”
原来如此。
这不是完整的噬魂咒,而是他私自篡改后的残缺版本。他没有魔族正统血脉支撑,只能靠一次次割裂血肉来维持术法运转。每一次供灵,都是在透支性命。
所以他不能停。
只要他不停下,我们就只能被动承受侵蚀。
但我可以等。
等他下一次脉动衰弱的瞬间。
我缓缓闭眼,将意识沉入丹田。双族灵力仍在体内震荡,尚未完全平复。魔族残息与昆仑虚仙力交错流动,隐隐作痛。我强迫自己不去压制这股混乱,反而任其在经脉中缓慢循环,积蓄力量。
黑焰再次扑来,缠住我的脖颈。
窒息感袭来,视线边缘开始发暗。我咬破舌尖,借着剧痛保持清醒。玉珏最后一次发热,微弱的金光从衣襟下透出,勉强护住心口一寸。
青鳞还在地上挣扎。他试图爬起来,可四肢已被黑焰锁死,只能仰头看向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看他。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动手,可现在不行。时机未到。
离渊站在高处,双手结印未散。他胸口的纹路已经扩张到锁骨下方,像一张正在吞噬他的嘴。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灰,呼吸急促而不稳,但眼神依旧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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