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信纸上的雪(1/2)
林默猛地停下脚步。
耳边没有风,展厅里也无人走动。
可那一瞬,他分明听见了一声低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藏在他颅骨之内。
“……不是幻听?”他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口口袋。
就在这时,那声音再次浮现,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默的意识深处漾开一圈圈冰冷的涟漪,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召唤。
他低头看向怀表,那道指向“1951.0,他从厚厚的卷宗里抬起头,脸色凝重地推了推眼镜。
“找到了。李长顺,隶属第九兵团,是长津湖战役中,下碣隅里外围1071高地阻击战中,一个战斗班的班长。”张伟的声音压得很低,“记录显示,他所在的班级全员牺牲,在阻击战后被发现时,战士们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成了‘冰雕连’的一部分。”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遗体……”
“至今未寻回。”张伟低声说,眼中流露出一丝沉痛,“1071高地后来经历了反复的轰炸和争夺,很多烈士……都和那片土地融为一体了。这封信,可能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文字。”
就在林默为一段被掩埋的历史而奔走时,另一场关于历史的讨论,正在网络上掀起波澜。
知名记者刘子阳发布了一段对历史学者沈清源的专访视频,标题是《私人情感与集体记忆:我们该如何讲述英雄?
》。
视频里,沈清源面对镜头,措辞严谨:“我们当然要尊重每一个为国牺牲的个体。但需要警惕的是,过度放大个体悲情,有时会消解宏大叙事的严肃性与崇高感。历史,首先是民族的集体记忆,然后才是个人故事的集合。”
这段话被截取出来,迅速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支持者认为沈清源说得对,英雄叙事就应该高大上,不能被儿女情长所拖累。
而反对者则认为,正是这些有血有肉的个人情感,才让英雄的形象更加真实和伟大。
苏晚将几张充满火药味的评论截图发给了林默,附上了一句话:“他们在害怕什么?害怕真实的历史太沉重,会压垮他们对英雄的想象吗?”
林默没有回复。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展厅。
他站在大厅中央,望着那片曾经陈列王承志勋章的空展台,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李长顺在战壕里写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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