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等待(2/2)

身上的挫伤和缝合伤口恢复情况良好,没有感染迹象。总体来说,没有生命危险,预后良好,就是需要时间恢复……”

高宏斌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但随着医生描述的细节——铁路如何在绝境中利用绳索自救、如何死死护住胸前的包裹,医生虽不知具体是什么,但强调了其重要性、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外伤……高宏斌脸上那层“关切”的面具下,脸色却越来越阴沉,眼底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般翻涌。

他心里早已破口大骂:铁路你个王八蛋!老子就知道!又他妈拿自己做局!用命去赌老爷子的态度!赌得可真够狠的!

但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在医生说完后,还扯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伸出手和医生用力握了握:“谢谢您,医生!辛苦了!昨天夜里那么晚还把你叫起来做手术,真是太感谢了!”

医生连忙摆手,真诚地说:“高团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医生的本分!比起你们在前线保家卫国,流血流汗,我们这点辛苦算什么!”

高宏斌再次道谢,转身离开医生办公室。当他走向铁路病房的那段走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封的阴沉和压抑的雷霆之怒。

病房门被高宏斌“砰”地一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他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带着凛冽的寒气走了进来,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刮在病床上刚刚醒来的两人身上。

铁路和王庆瑞直接被唤醒。两人刚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没来得及交流,就被门口那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煞神”吓得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彻底清醒!

王庆瑞看着团长那张黑得能滴出水的脸,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赔着笑开口:“团……团长?您……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高宏斌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在王庆瑞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更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哟,这不是我们王大营长吗?怎么?我不能来医院?还是说……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您二位养伤的雅兴?”

王庆瑞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识相地闭上了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铁路。

铁路喉咙干涩发痛,勉强清了清嗓子,用沙哑的声音试图缓和气氛:“团长……您日理万机,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我们……我们……”

“百忙之中?” 高宏斌猛地打断铁路,目光如电般射向他,那嘲讽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铁大少爷您这是折煞我了!您老人家都敢在首都上演悬崖飞车、舍命护‘宝’的大戏了,我高宏斌算个什么东西?不得赶紧屁颠屁颠地跑来关心一下您铁少爷的金躯玉体?” 他把“铁少爷”三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

铁路被呛得脸色更加苍白,带着病态的虚弱感,低声道:“团长……您别这么说话……您这么说话……我听着难受。”

“难受?!” 高宏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哪敢让您铁大少爷难受啊?!您老人家连命都敢拿来当赌注玩!玩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我高宏斌这点阴阳怪气,在您面前算个屁啊?是不是啊?铁、少、爷!”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