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脉络逐渐清晰(1/2)
王庆瑞的宿舍里,台灯的光晕在凌晨四点依然固执地亮着。窗外的雨声渐歇,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桌面上摊开的作战地图已经被红蓝两色标记笔涂抹得面目全非,边境线上密密麻麻的箭头交织成一张致命的蛛网。
十几个烟蒂堆满了陶瓷烟灰缸,最上面那个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王庆瑞的指尖突然传来灼痛,他这才发现香烟已经燃尽,烫到了食指和中指之间的老茧。
原来如此......他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刚刚完成的线索图:
铁鑫和何某人的几张会面的模糊照片,还有显示深夜的货运码头上有可疑的集装箱交接;程材叔叔的行程表上,用红圈标注的几次会面地点都指向同一个高级会所;最触目惊心的是寡妇沟现场照片,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上,赫然印着班长执行秘密任务时,那场生化危机中相同的骷髅标志。
王庆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抓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冷茶,苦涩的滋味让他打了个寒颤。茶缸底部沉淀的茶叶像极了寡妇沟挖出的那些可疑粉末。
笔记要重新整理,要重写......他喃喃自语,颤抖的手指翻开保密笔记本,又补充了几行字。墨迹未干,一滴冷汗就砸在了纸面上,晕开了生化武器四个字。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桌角那份被咖啡渍染黄的档案上——《程材烈士事迹汇编》。阳光恰好落在程材那张年轻的证件照上,照片里的眼神清澈坚定,与此刻王庆瑞眼中的血丝形成鲜明对比。
王庆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他试图再点一支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就在这个瞬间,连日透支的身体终于发出最后通牒——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手中的钢笔一声掉在地上。
当王庆瑞栽倒在行军床上的时候,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左手则紧紧攥着那张线索图。作战服上的泥渍在床单上蹭出几道污痕,靴子甚至都没来得及脱。
窗外,起床号隐约传来,但这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这位老侦察兵终于陷入了沉睡,眉头却依然紧锁,仿佛连梦境都在继续推演着那个可怕的阴谋。
曾团长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份线索图,纸张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窗外的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将他铁青的脸色映得格外骇人。
混账东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桌面上那张程材的材料,被他的袖口带起的气流掀动,照片里年轻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猛地转身,作战靴重重踩在地板上,惊醒了熟睡中的王庆瑞。老侦察兵条件反射地去摸枕下的手枪,却在看清来人后瞬间清醒:团长?
曾团长没说话,只是将那份线索图重重拍在桌上。王庆瑞看着团长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突然意识到什么,挣扎着要起身敬礼。
躺着!曾团长一声低喝,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自己先点上一支,又给王庆瑞扔了一支。王庆瑞啊......他深吸一口烟,烟雾后的眼神阴鸷得可怕,这份东西,还有谁看过?
王庆瑞脑海里回想起自己整理出来的线索,手指微微发抖,烟头在昏暗的室内明灭:就...就我一个人。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连日的疲惫和烟酒过度让他的肺部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
曾团长沉默地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朝阳瞬间灌满整个房间,刺得两人都不由自主眯起眼睛。远处训练场上,早操的战士们正在列队,口号声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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