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王庆瑞到医院(2/2)
医生理解地点点头:“中药可以开,也只能起个辅助调理的作用。关键是……得让他愿意把心里憋着的事儿说出来,发泄出来。情志上得的病,终究还得靠情志来化解啊。这么憋着,迟早的生病。”
“我明白了……谢谢您,医生。”王庆瑞声音干涩地道了谢,转身走出医生办公室。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泥泞里。
“吱呀”一声,他推开了铁路病房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一眼就看见铁路半靠在摇起的床头,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被,眼神无神地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晨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照在他脸上,却没能带来半分生气,反而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因为高烧和缺水而干裂起皮,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令人心揪的死寂与颓丧。
王庆瑞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又冒起了三丈高,可看着自己兄弟这副仿佛被抽走了魂灵的脆弱模样,那股尖锐的心疼又像潮水般涌上来,死死压住了怒火。两种极端的情感在他胸腔里剧烈地翻腾、冲撞,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铁路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瞥见是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连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神很快又飘回了窗外,呆呆地望着窗户外面的天空。
“邢瑞,把鸡汤放下。你出去,在门口守着。让赵小虎和李虎也都在外面等着,没叫不准进来!”王庆瑞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邢瑞赶紧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几乎是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且小心翼翼地带紧了房门,隔绝了内外。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练口号声,安静得能听到铁路粗重却无力的呼吸声。王庆瑞几步跨到床边,俯下身,几乎将脸凑到铁路面前,那双因连日劳累和此刻怒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铁路躲闪的眼神。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即将引爆的炸药包,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火星子:
“铁路!你他娘的之前跟我提,梦里见着班长了,是不是?啊?!那你现在给我演这出半死不活的戏码,是给谁看?!作践自己这条捡回来的命,很好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