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设宴(1/2)
看着陆景然离开的背影,叶嫣然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心太软。到时候被欺负了可别找我哭。”
苏明明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剧本,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次的决定是对的,这两部剧里,至少有一部能帮他完成任务。
《月下辞》的片场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布景用的干花,却恰好衬得哑女阿禾的戏服愈发素净。
苏明明站在镜前,看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裙角绣着半朵残缺的桂花。
那是导演特意让人加上的,“阿禾和主角小时候在桂花树下埋过信物,这朵花,是他们唯一的念想。”
开拍前,导演站在镜头外给苏明明讲戏。
陆景然扮演的男主角沈砚,是当年和阿禾定下“桂花开时就回来”的少年,如今却是衣锦还乡的新科状元,眼神里的疏离藏着化不开的执念。
“等会儿你递桂花糕的时候,手指要抖。”陆景然的指尖轻轻点过苏明明的手背,“不是害怕,是……明明认出来了,却不敢认。”
苏明明点头,指尖抚过裙角的桂花绣样。
刚才化妆师给她贴的疤痕妆在眼角,像一道浅浅的月牙,正好遮住当年为了追沈砚摔在石阶上的旧伤。
第一镜拍的是重逢。
沈砚在茶楼喝茶,阿禾端着桂花糕路过,托盘突然倾斜,糕点散落一地。
她慌忙去捡,却在抬头时撞见沈砚的目光,那瞬间,苏明明的睫毛剧烈颤抖,疤痕妆下的眼角泛起红潮,右手死死攥着托盘边缘,像是要把十年的等待都捏碎在掌心。
“停!”导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过了。”
陆景然走到苏明明面前,递过手帕,“刚才那个眼神……你怎么做到的?”
苏明明擦了擦指尖的糕点碎屑,笑了笑:“可能是想起小时候丢了很重要的玻璃珠,明明看见它滚进草丛,却不敢伸手去捡。”
陆景然愣住,随即低笑:“你倒是比我懂阿禾。”
整场戏拍得异常顺利,仿佛苏明明天生就该是那个站在桂花树下等了十年的哑女。
最后一个镜头是诀别:沈砚要带新娶的妻子离开,阿禾追在马车后,从袖中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颗磨得光滑的桂花木珠,当年沈砚刻给她的信物。
她把木珠往马车上一抛,转身就跑,裙角的桂花绣样在风中翻飞,像只折了翼的蝶。
“卡!杀青!”陆景然的声音带着释然,“明明,你让阿禾活了。”
苏明明站在原地,还没从戏里走出来,眼角的疤痕妆被泪水晕开,倒像是真的流了十年的泪。
叶嫣然递来温水,低声道:“该走了。”
“等等。”陆景然叫住他们,“晚上我做东,在桂语轩订了位子,算是感谢你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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