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冷遇(2/2)

老师傅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摇摇头:“瞅瞅这,火花塞干干净净,油路也通,电瓶有电,可它娘的就是不打火!

像是…像是啥东西把‘劲儿’给抽没了似的!”他压低了声音,眼神有些忌讳地瞟了瞟四周寂静的雪林。

我心里明白,这八成就是“关照”的开始。灰家擅长钻营、破坏机械、制造障碍,这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走吧,先回县城再说。”我对宋璐说。雪原徒步回县城是不现实的,只能指望遇到其他车。

我们在寒风中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拦下了一辆往县城送山货的拖拉机。

开拖拉机的是个满脸红扑扑的东北汉子,倒是很爽快,让我们上了车斗。车斗里堆满了麻袋,散发着松子和蘑菇的干香。

拖拉机“突突突”地在雪路上缓慢前行,虽然寒冷,但总算在移动。然而,没走多远,怪事又来了。

先是拉货的麻袋绳子莫名其妙地齐齐断裂,松子蘑菇滚了一车斗。

汉子停下车,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重新捆绑,检查了半天也没发现绳子有磨损的痕迹。

重新上路后,拖拉机的发动机声音开始变得异常,时而震耳欲聋,时而微弱得几乎熄火,排气管冒出的烟也时而浓黑时而淡薄,开车的汉子急得满头大汗,反复检查却找不到原因。

宋璐悄悄碰了碰我,眼神示意路边。

我顺着看去,只见路旁的积雪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长串密密麻麻的、细小的脚印,像是无数老鼠跑过的痕迹,一直沿着公路延伸,仿佛在跟着我们的拖拉机跑。

但放眼望去,雪地上却看不到任何活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风中开始传来若有若无的“吱吱”声,像是老鼠的尖叫,又像是某种窃窃私语,钻入耳朵,搅得人心神不宁。宋璐默默捏紧了清心符,一层微不可查的清光笼罩住我们两人,那声音才稍微减弱了一些。

开拖拉机的汉子显然也听到了,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胡三太爷保佑”、“黄二大爷显灵”之类的话,加快了速度,虽然拖拉机依旧行驶得歪歪扭扭。

我靠在冰冷的车斗挡板上,感受着经脉隐隐的抽痛,心中冷笑。灰家的手段,果然上不得台面,尽是这些骚扰、恐吓,制造麻烦的伎俩,试图让我们知难而退。

它们似乎也有所顾忌,不敢直接正面冲突,或许是因为葛瓦伊尔·根特给的护身符,或许是因为东北仙家自有其规矩,轻易不直接对活人下死手。

好不容易颠簸到了抚松县城,天已经擦黑。我们谢过开拖拉机的汉子,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开着那辆依旧不太正常的拖拉机离开了。

县城里华灯初上,九十年代的东北小城,夜晚娱乐匮乏,街面上最多的就是灯光昏黄的录像厅,台球室和冒着腾腾热气的烧烤摊,饺子馆。

空气里弥漫着烤串的孜然味、煤烟味和一种粗犷的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