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半偷抹药膏的名场面(2/2)

“……绝非为了皮毛……实乃为了族群的颜面……不得已而为之……”

“……此物虽污秽……若真有效……便算它……将功补过……”

“……待本狐恢复昔日荣光……定要……定要那人类好看……”

它正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自我洗脑和艰难涂抹的伟大事业,完全没注意到,废屋那破败的门框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半个脑袋,和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就在阿九好不容易将那一小坨药膏勉强抹匀(自以为),正准备功成身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时——

“嚓!”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下一刻,一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油灯,倏地在门口亮起!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如同舞台追光灯,精准地笼罩住了还保持着翘臀、伸爪、抹药姿势的阿九!

林晓晓举着油灯,慢悠悠地从门后踱步而出,脸上挂着一种“抓了个正着”的、极其欠揍的灿烂笑容,声音拉得长长的,充满了戏谑:

“哦——?月黑风高,万籁俱寂,不知是哪位注重‘族群威名’的道友,正在此地、如此虔诚地、试用我这‘粗鄙不堪’、‘污秽至极’的生发黑科技啊?”

“!!!”

阿九的身体,瞬间僵直成了一座狐狸雕像!

那只还沾着墨绿色药膏、悬在半空的爪子,收回来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整个狐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从头到尾(尽管尾巴没多少)都透着一股“社会性死亡”的僵硬和绝望。

它猛地扭过头,紫晶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羞愤、被愚弄的怒火,以及一种“本狐完了,名誉扫地,不如死了算了”的崩溃感。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炸毛!

“嗷——!!!”

它发出一声羞愤欲绝的尖叫,尽管身上毛不多,但剩下的毛和三条残尾还是尽可能地炸了起来,让它看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再次强调,尾巴没多少)的、愤怒的黑色海胆!

“卑……卑鄙无耻的人类!你……你竟敢戏耍本狐!!”它气得语无伦次,爪子胡乱地在稻草上蹭着,试图抹掉那“犯罪证据”,但墨绿色的药膏顽固地粘在皮毛和爪子上,越蹭越花,显得更加狼狈。

林晓晓优哉游哉地走近,将油灯放在一旁,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它手忙脚乱地“毁灭证据”,火上浇油道:“哎呀呀,别蹭了别蹭了,好东西呢,别浪费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某只狐啊,一边念叨着‘族群威名’,一边抹药抹得可认真了,生怕漏了一寸皮肤呢!”

“胡说!本狐没有!”阿九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尽管证据确凿,但它九尾天狐的尊严不允许它承认!“本狐……本狐只是……只是怕你医术不精,胡乱配药,若是毫无效用反而恶化伤势,岂不是坏了本狐的……的威名!本狐这是……这是在替你检验药性!对!检验药性!”

它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紫晶色的眸子重新燃起(强装出来的)高傲火焰,只是那不断抖动炸毛的身体和胡乱涂抹的爪子,彻底出卖了它内心的慌乱。

林晓晓看着它这副“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检验药性?好好好,阿九同学真是用心良苦,为了我的医术进步,不惜以身试药,甚至半夜偷偷加班加点地检验!这种为医学献身的精神,实在是令我感动涕零,佩服佩服!”

她一边笑,一边指着阿九那花里胡哨、沾满药膏的爪子和身后那块被它偷偷涂抹、此刻在灯光下更加显眼的秃斑。

阿九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再低头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爪子和身后,只觉得狐生从未如此黑暗,如此羞耻!它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一道天火再劈下来,把它连同这个可恶的人类一起带走算了!

“你……你闭嘴!”它恼羞成怒,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林晓晓,如果眼神能杀人,林晓晓此刻已经灰飞烟灭。

林晓晓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走过去,不顾阿九的躲闪(也没力气躲了),拿起那瓦片药膏和一根干净的小木棍。

“行了,别别扭了。既然‘检验官’大人亲自确认了药性(虽然方式有点别致),那咱们就正式开始正规治疗吧。”她熟练地挑起一团药膏,语气轻松,“来,乖乖躺好,把伤口露出来,这次我来帮你抹,保证涂抹均匀,不浪费你这‘检验官’的一番苦心。”

阿九:“!!!”(还要抹?!而且还是被这个人类抹?!)

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整只狐散发出一种“狐生无望,爱咋咋地吧”的破罐破摔气息。

完了,它九尾天狐阿九,最后的高傲和尊严,在今夜,彻底葬送在了这间破屋、这盏油灯,和这个笑得像狐狸(它觉得是侮辱了狐狸)的人类手里了。

而林晓晓,则心情愉悦地开始了她的“正规上药服务”,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咱个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啊……”

名场面,完美收官!

傲娇狐狸什么的,套路起来,真是其乐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