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清扫与线索（2/2）
“轻点轻点！那是骨折！不是擀面杖！”
“哎哟喂！消毒！消毒懂不懂？你们这是救人还是培养细菌呢？”
“那个谁！对就是你！包扎蝴蝶结不是这么打的！一点艺术感都没有！”
林晓晓在一旁指手画脚，搞得几个镇兽司医官满头大汗，压力山大。最后还是雷烈出面，以“妨碍公务”为由，委婉地请这位“热心”的县主大人稍作休息。
“哼，不识好人心！”林晓晓撇撇嘴，抱着已经在她怀里睡着、还时不时咂摸两下嘴的小餮，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阿九安静地趴在她身边闭目养神，恢复妖力。讹兽则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半根没被污染的胡萝卜，小口小口地啃着，补充体力。
直到月上中天，现场的清理工作才基本结束。重要的证物、俘虏都被带走，士兵们也陆续撤离。
雷烈走到林晓晓面前，抱拳道：“林县主，此地已初步处理完毕。指挥使大人有令，请您回府休息，今日之事，详细经过，司内稍后会派人记录。”
林晓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行吧，累死老娘了……记得我的功劳和医药费啊！”
在几名士兵的护送下（或者说监视下？），林晓晓带着她的毛茸茸天团，终于离开了这个充满噩梦气息的地下魔窟。重新呼吸到地面那带着夜晚凉意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时，她感觉自己像是重获新生。
“啊！自由的空气！没有铁锈烂叶子味的空气！真是令人感动！”她夸张地深吸了几口气。
回到她那挂着“天下第一兽医”金字招牌的小院，张管事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她们安然归来，差点老泪纵横。一番洗漱、吃喝（主要是小餮在吃）之后，疲惫不堪的一人三兽几乎倒头就睡。
然而，林晓晓感觉自己刚合上眼没多久，就被一阵轻微的、但极具穿透力的敲门声惊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有没有公德心！”她迷迷糊糊地抱怨着，披上外衣，趿拉着鞋子去开门。
门外，月色清冷。一道挺拔如松、周身仿佛萦绕着寒气的黑色身影，静立在院中。不是墨临渊又是谁？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玄色劲装，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轮廓分明，也……更加冰冷。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时，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指挥使大人？”林晓晓有些意外，“您这……是来夜袭……啊不是，是来深夜查岗？”她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睡意。
墨临渊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但并无大碍的脸，淡淡道：“听闻林县主今夜，又做下好大一番事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晓晓打了个哈欠，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坐吧，外面冷飕飕的，您这尊冰山往这一站，我院子里的花都不敢开了。”
墨临渊：“……” 他沉默地走进院子，却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林晓晓也不勉强，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抱着胳膊看着他：“怎么？雷将军都汇报完了？是来给我发奖金的，还是来批评我擅自行动、破坏现场的？”
墨临渊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直接切入正题：“令牌，给本座看看。”
林晓晓从怀里（睡觉都没离身）掏出那块冰冷的玄兽令，抛了过去。
墨临渊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那个狰狞的兽首图案和“驭兽”二字，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几分。
“果然是他们。”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所以，真是驭兽盟在背后搞鬼？”林晓晓问道，“那个疯子‘造物主’，是他们的人？”
“未必。”墨临渊将令牌收起，“‘造物主’此人，身份成谜，手段诡异，不似驭兽盟常规路数。更可能，是合作，或者……相互利用。”
他看向林晓晓：“据俘虏交代，他们在此地的研究，主要是一种名为‘源血’的物质，据称源自某些上古异兽的残留精血，能够强行融合不同血脉。而驭兽盟，则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实验材料’、部分资金以及……官面上的某些庇护。”
林晓晓倒吸一口凉气：“官面上的庇护？你的意思是……”
墨临渊没有直接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还要浑。
“所以，我们端掉的，真的只是一个小据点？”林晓晓感觉有点牙疼。
“或许连据点都算不上。”墨临渊语气平淡，却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更像是一个……前沿的实验场。根据缴获的部分残缺资料显示，他们似乎在为某个更大的‘项目’进行技术验证和数据收集。”
林晓晓：“……”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天下第一兽医”的头衔，可能很快就要不够用了。这分明是要往“拯救世界专业户”的方向发展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晓晓揉了揉太阳穴，“等着他们下一个实验场冒出来？还是主动出击，去查驭兽盟？”
墨临渊看着她，月光下的眼眸深不见底：“此事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驭兽盟势力庞大，在朝在野都有根基，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动之，恐打草惊蛇，引发更大动荡。”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之事，对外会宣称是剿灭了一伙利用邪术残害灵宠的匪类。令牌之事，以及可能与驭兽盟的关联，需严格保密。”
林晓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涉及高层斗争的事情，确实不是她一个兽医（哪怕是个有爵位的兽医）能轻易插手的。
“不过，”墨临渊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林晓晓身上，“你此次发现令牌，功不可没。而且，你与你的……伙伴，所展现出的能力，或许在未来，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林晓晓立刻警惕起来：“喂喂喂！先说好！加班可以，但得加钱！而且危险系数太高的话，我有权拒绝！我可是技术型人才，不是敢死队员！”
墨临渊似乎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唇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放心，暂时还用不到你。你好生休养，约束好你的……‘萌兽’，近日京城恐不太平，莫要再惹出事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晓晓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本想安安稳稳当个兽医，挣点小钱钱，养养毛茸茸……怎么感觉这日子，越来越刺激了？”
她摸了摸怀里又睡着的小餮，又看了看趴在屋檐下、在月光下如同披了一层银纱的阿九，还有蜷缩在墙角、抱着胡萝卜睡姿豪放的讹兽。
“不过……”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既然撞上了，为了保护这些小家伙，还有更多可能受到伤害的无辜生命……这趟浑水，老娘蹚定了！”
巨大的阴影已然浮现，前方的道路注定充满荆棘。但我们的女主角林晓晓，带着她的萌兽天团，已然做好了一边吐槽一边迎战的准备！
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