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兽医,穿越了(2/2)
铁甲蛮牛?林晓晓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是一种低阶灵兽,皮糙肉厚,力气极大,脾气暴躁,一旦发起狂来,等闲壮汉都拉不住。让它安静?就她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状态?怕不是去给它当开胃小点心。
“王管事,”林晓晓抬起头,因为牵动了伤口,嘴角微微抽搐,但眼神却平静地看着他,“您看我这样子,像是能去给铁甲蛮牛做思想工作的吗?或者说,您其实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想让我去给它加个餐,助助兴?”
王管事被这平静的眼神和带着刺儿的话语弄得一愣。这丫头平时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头都不敢抬,今天怎么还敢顶嘴了?还……说得这么阴阳怪气?
他顿时恼羞成怒:“放肆!林晓晓,别给脸不要脸!你治死了刘执事的追风犬,没把你直接打死就是司里开恩!现在司里派下任务,你还敢推三阻四?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我就上报执法堂,说你消极怠工,藐视司规,到时候把你扔进万兽窟,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哇哦,好熟悉的霸总台词,可惜用在一个病号身上,显得格外低端。林晓晓内心翻了个白眼。
她脸上却挤出一个虚弱的、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表情:“王管事,您这话说的可就太伤人了。我怎么是推三阻四呢?我这是为您着想啊!”
“为我着想?”王管事三角眼一瞪。
“对啊!”林晓晓一本正经地胡诌,“您想啊,我现在这状态,走路都打晃,万一到了兽栏,没安抚住那蛮牛,反而因为它打个喷嚏吓得我手一抖,把什么乱七八糟的草药扔它饲料里,或者它看我太虚弱,激发了它的狩猎本能,直接给我来个野蛮冲撞……到时候,这责任算谁的?是我学艺不精,还是您……派人不明,强令伤患执行危险任务,导致灵兽受惊,损失扩大?”
她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直接把可能出现的后果和王管事的责任挂钩了。
王管事被她说得一噎。他确实是想借机整死这个碍眼的丫头,免得刘执事哪天想起追风犬的事,迁怒于他这个小管事。但要是真因为这丫头操作失误,再弄出点别的乱子,上面追查起来,他确实也脱不了干系。
“你……你少在这里巧舌如簧!”王管事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这人实在,只会讲道理。”林晓晓叹了口气,仿佛十分无奈,“要不这样,王管事,您先给我弄点像样的金疮药来,再给点吃的,让我恢复点力气。等我好歹能站稳了,一定第一时间去给那铁甲蛮牛做心理疏导,保证让它安静得像只小绵羊,怎么样?”
她眨了眨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清澈(狡黠)的眼睛:“毕竟,只有手下人状态好了,才能更好地为您分忧,不是吗?把我逼死了,对您也没什么好处,万一上面真查起来,少了个顶罪的,多不划算。”
王管事脸色变幻不定。他盯着林晓晓,总觉得这丫头哪里不一样了。以前是块闷不吭声的木头,现在却像只……浑身是刺还滑不溜手的刺猬!说的话句句带刺,还特么有点道理!
他哼了一声,知道今天恐怕是难以轻易拿捏她了。强行逼她去,真出了事自己麻烦;不逼她去,又显得自己这个管事无能。
“牙尖嘴利!”他最终悻悻地骂了一句,“既然你这么虚弱,那就再给你半天时间!傍晚之前,要是还搞不定那铁甲蛮牛,有你好看!我们走!”
说完,带着两个一脸八卦的杂役,灰头土脸地走了。
看着重新关上的破门,林晓晓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肋骨更疼了。
“呼……跟这种人多说几句话,简直比做十台绝育手术还消耗能量。”她重新瘫回硬板床上,望着黑黢黢的屋顶,“穿越成底层小虾米也就算了,还一来就负债(治死灵兽)、重伤、被上司穿小鞋……这开局buff算是叠满了。”
她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兽医嘛,在哪里不是治?四条腿的毛孩子(或者带鳞片、长翅膀的)总比两条腿的勾心斗角好对付。”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林晓晓式的、带着点痞气和自信的笑容,“不就是地狱模式吗?姐们儿专业对口!”
当务之急,是处理这身伤,还有……填饱肚子。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堆品质感人的草药。
“看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如何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用一堆垃圾给自己配出续命神药。”林晓晓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锐利得像是在进行一场高精度手术,“来吧,让本专家看看,你们这些歪瓜裂枣里,到底还有没有能用的宝贝。”
她伸出手,精准地从那堆发霉变质的药材里,挑拣出几样看起来相对顺眼的,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属于林晓晓的异世界兽医(兼怼王)生涯,就在这弥漫着劣质草药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破旧柴房里,正式、且极其不华丽地……开始了。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全神贯注挑拣草药时,被她随手放在床边、从原身身上找到的唯一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布满裂纹的木质小挂坠,在接触到她指尖因为处理药材而渗出的一丝微弱血迹后,那裂纹深处,似乎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润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