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归终,我带你回家!归终呢(2/2)
话语破碎,她像是对沉睡的人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坦白,“我们现在……离开这”
林洛水解下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锦囊——那是归终很久以前送的小礼物
她运起一股纯净力量注入其中,锦囊表面闪过淡金光泽,瞬间变大了,成了一个精巧无比、散发着熟悉、温润气息的洞天法宝——尘歌壶
“这是你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你给我的……”林洛水低声说着,无比小心地、几乎是虔诚地,托抱起归终轻盈却重若泰山的身体,用力量轻柔地护着,将她送进了尘歌壶流转的光门里
她再次扫视房间,默默捡起几件属于自己的重要东西——几本笔记、一个归终做的、已经坏了的机关小玩意儿、一件披风,也小心地放入了尘歌壶
将尘歌壶变回锦囊紧握在手心,那冰凉隔着布料依然刺骨,她紧紧攥住
是时候彻底离开了
刚踏上璃月城中心喧闹的主街,阳光正烈,照得琉璃瓦金光闪闪,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但这份热闹,已彻底与她无关
没走几步,差点迎面撞上两个熟悉的人——云悠,和她身边的歌尘浪市真君阿萍
“洛水!”云悠一眼就看到了她,惊喜地叫出声,连忙小跑几步靠近,眼神在她粉黑掺杂的头发和额间的星形发饰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她布满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声音轻快中带着真切的关心
“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她自然而然想挽林洛水的手臂,像个朋友般亲近,但又似乎察觉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
而阿萍,在看到林洛水的瞬间,眉头就死死锁紧
她没有看云悠,目光像最锋利的刃,越过林洛水的肩头,直勾勾地刺向她来的方向
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淡与智慧的年轻面庞上,此刻只有无法抑制的焦灼和一种沉甸甸的不祥预感,浓得化不开
“林洛水!”
阿萍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但无法控制的颤抖,那声音之大,连旁边热闹的叫卖声都压了下去一瞬
云悠被她从未听过的严厉语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解又有些担心地看着两人
阿萍死死盯着林洛水的眼睛,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刺穿
她甚至急切地向前踏了半步,袖中手指攥得关节都泛白了
归终对她而言,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千万年光阴里唯一的知己,是相伴走过悠长岁月最深羁绊的挚友!
这份情谊,早已刻入骨髓
她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归终那温润如同大地、如同月光般的熟悉气息,正在这片璃月港的上空,如烟般消散,无影无踪!
这让她恐惧至极,像个溺水的人,明知无望,却仍固执地想要抓住最后的稻草,哪怕只是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最坏的结果,也好过这令人窒息的未知
“……归终……”阿萍的声音破碎了,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充满了绝望的恳求和难以置信,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洛水,再也找不到往日的从容
“……归终她人呢!,明明你们之前都是在一起的”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话语被巨大的恐慌截断,“告诉我!她在哪里?!”
周围的喧嚣,似乎瞬间被抽离了
整条街仿佛只剩下阿萍如刀般的目光和她因极致等待答案而几乎停滞的呼吸声
她站在那里,挺直着背脊,像一尊即将被名为“失去”的狂风吹垮的石像,浑身上下都在无声地悲鸣着那份无法承受、不容置疑的——对挚友永恒失去的巨大遗憾与锥心之痛!
林洛水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个盛装着最沉重存在的锦囊
她看到了云悠脸上纯粹的关切和一丝茫然无措
她更清楚地看到了阿萍眼中那片灼热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无边无际的遗憾——那是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守护与陪伴被无情斩断后的剧痛与空茫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归离原的风声,冰冷的房间,还有她肩头上那份沉默的重量…
可此刻,面对阿萍如此直接、如此深沉的、属于两个失去归终之人的伤痛,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而迟滞
在阿萍仿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看穿的、痛到几乎要碎裂的注视下,林洛水最终只是极其缓慢而沉重地摇了摇头
一个字也没能出口
唯有那沉甸甸的、比山峦还要厚重的遗憾与无声的诀别,弥漫在三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