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失梦之章（2/2）

就是这玉兔牺牲自我创造的一刹那空隙！嫦娥强忍心中刺痛，知道此刻犹豫便是前功尽弃。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暗紫色电光，循着芙宁娜指引的方向，冲入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水膜。身后的嘶嚎与吸力骤然减弱、远去。

嫦娥跌落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记忆的流光，也没有情感的杂音，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安的宁静。脚下是如水镜般平静的、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晕的“地面”，映照出她略显狼狈的身影。

而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古朴的、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月白色石材构筑的圆形祭坛。祭坛上，静静地漂浮着一个复杂的、由月光与水纹交织而成的巨大符文。

那便是“水月契约”的核心印记。

只是，此刻这道印记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符文的线条不再流畅，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光点剥落、消散，如同正在缓慢死亡的星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苍凉气息，从印记中弥漫开来。

嫦娥稳住身形，顾不上调息，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只见一点微弱的、带着她熟悉气息的月白色光点，正晃晃悠悠地从通道方向飞来，最终无力地落在她的掌心，光芒几乎完全熄灭，正是灵力耗尽、陷入沉眠的玉兔。

嫦娥小心翼翼地将陷入沉眠的玉兔捧起，轻轻贴在心口，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与怒火在她眼中升腾。她抬起头，看向那枚即将彻底熄灭的契约印记，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她一步步走向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