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码头夜话（2/2）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似乎暗示着某种更深远的布局。

嫦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言辞中的关键，直接问道：“钟离先生似乎对帝君之‘陨落’，并无太多悲戚之意？”

钟离转回头，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嫦娥，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悲戚于事无补。帝君之心，在于璃月昌盛永续，而非一己之存亡。若‘陨落’能换来璃月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与独立，或许……亦是帝君所愿见的‘契约’之终章。”

这番话，几乎点破了那层窗户纸！嫦娥心中一动，仙家灵觉让她隐隐感觉到，钟离并非在妄加揣测，而是以一种近乎“知情者”的口吻在陈述！

她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角度：“愚人众此番作为，显然意在搅乱璃月，趁火打劫。钟离先生认为，他们接下来会如何行动？”

“愚人众所图，无非利益与‘神之心’。”钟离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帝君‘陨落’，神之心下落不明，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从两方面入手：一是继续在璃月内部制造混乱，挑拨仙凡关系；二是……寻找可能知晓神之心下落，或与帝君关系密切之人。”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嫦娥，又转向远方：“不过，经此魔神一役，他们的计划已受挫。璃月七星与仙人，想必也会更加警惕。”

两人一时无言，唯有海浪轻拍岸堤的声音。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者清冷如仙，一者沉稳如山，气质迥异，却在这静谧的夜色下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良久，钟离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嫦娥小姐的月华之力，清净玄妙，竟能净化魔神怨念激发的邪符，实在令人惊叹。不知此等仙法，在贵乡月宫，可有何名目？”

嫦娥知他是在试探自己的根底，却也坦然：“此乃太阴仙法基础运用之一，名为 月璇 ，可汲取、转化、净化异种能量。万物负阴而抱阳，月华至阴至净，于涤荡污秽、抚平混乱一道，自有其效。”

“太阴仙法……月璇……”钟离轻轻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妙哉。看来天地虽广，法则亦有相通之处。阴阳流转，平衡之道，放之诸界而皆准。”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不知嫦娥小姐，对璃月‘人治’的未来，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从一个往生堂客卿口中问出，显得格外突兀而深刻。嫦娥深深看了钟离一眼，沉吟片刻，方道：“神明守护，可保一时安宁；然族群之长久昌盛，终须依靠自身之智慧、勇气与团结。仙凡虽有别，其心可通。若能寻得共生共荣之道，方为长久之计。只是……此番变革，必伴随阵痛与风险。”

钟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嫦娥小姐见识超卓，钟某佩服。” 他抬头看了看月色，“夜已深，就不多打扰小姐清静了。明日之后，璃月想必还有更多风波，望小姐……一切小心。”

说完，他微微颔首，便转身缓步离去，沉稳的背影很快融入码头的阴影之中。

嫦娥独自留在原地，回味着方才的对话。钟离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暗藏机锋，引导着她去思考璃月未来的种种可能。他究竟是谁？在这盘大棋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